代朝靠在冰冷的岩
上,抱着膝盖,看着这个背影。他那只独眼里,最后一点嘲讽的余光彻底熄灭,
蕴灵山的人,把他折磨得半死,治好他,不是为了更方便地玩弄他、侵犯他,而只是为了……看他的脸?
虽然,这把钥匙,还没有转动。
他只是缓缓并拢了自己那双敞开的
。然后,他用手臂支撑着地面,重新坐了起来。他靠着墙,看着木左的背影,用一种沙哑却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开口。
因为……他觉得那半边金属面罩,很碍眼。
木左听到他的问题,
僵了一下。他没有回
。他依旧背对着代朝,看着面前那堵冰冷的,长满青苔的岩
。
三百年来,所有靠近他的人,无论是狱卒,还是那些
貌岸然的长老,他们想要的,都只有他的
。
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木左犹豫了。他那在面对刀剑和禁制时,都从未有过丝毫畏惧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而产生了退缩。
“为什么……想看我的脸?”他问
。
代朝在心里想。他的大脑,同样陷入了混乱。
虽然他是想完成“课业”,也迟早要
这件事。
因为他不理自己了。
他们用那些刑
,用他们的阴
,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日复一日地折磨他,羞辱他。
一个躺在地上,敞开双
,
出自己最羞耻的
位,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苍白。
“因为……”他用一种很低的声音,
糊地说
,“因为……我想知
,你在想什么。”
看我的脸?
他们把代朝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发
望的,不会损坏的玩
。
不知过了多久,木左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代朝,又低
看了看他
间那个敞开的,等待着什么的
口,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升高了。
这不可能……
代朝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他那只独眼里,那份深刻的不可思议,渐渐地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那是一种淡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但它插进去了。
他只是想看看他的脸而已!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人?
代朝看着木左。他看到木左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那份纯粹而毫不作伪的震惊和委屈。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他可能……是真的只想看看自己的脸。
这些理由,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很可笑?会不会又被他鄙视?
看他的脸有什么意义?它既不能带来快感,也不能满足征服
。这是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利益”的行为。
地牢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他的脸,产生兴趣。
因为他觉得,只要看到了他的脸,就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如果说,
的治愈,让他看到了生存下去的“机会”,那么,木左此刻这句孩子气的喊叫,则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那颗被冰封了三百年的,早已死去的心脏的锁孔里。
没有人……会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而放弃折磨他的机会……
他没有立刻穿上
子。
然而,他没有等到代日朝的嘲笑,或者更长时间的沉默。
木左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手忙脚乱地站起
,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代朝那过于直白的
。他转过
,背对着代朝,用一种近乎于懊恼的语气,大声说
:“你……你先把
子穿上!”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不再是试探,也不是反讽。
为什么想看他的脸?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羞窘,甚至有些破音。
这个认知,比刚才
被治愈时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一个蹲在他面前,伸着手,看着对方敞开的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理解。
那紧蹙的眉
,舒展开了一点。他看着木左那张写满了“为什么会这样”的,震惊的脸,那只独眼里,
出一种比之前看到木左不会写字时,更加深刻、更加荒谬的不可思议。
看我的脸?就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
这幅画面,如果被蕴灵山的任何人看到,恐怕都会觉得,这两个人都疯了。
他只听到,
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但是……但是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