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宋时念微微偏过shen子,避开了周子谦的动作。
她礼貌地笑笑,语气客气又疏离:
“谢谢,但是不用啦,我弟弟会帮我拿。”
周子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略显尴尬地蜷缩了一下指尖。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温run的笑脸,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余光瞥见不远chu1的那个阴暗的人影,仿佛确认了什么。
“这样啊。”
他笑了笑,声音温run,
“没关系,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弟弟太黏人。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
宋时念礼貌地挥手告别,转过shen时,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周子谦人很好,但她总觉得跟这种“外人”相chu1太累了,客客气气得让她浑shen不自在,还是跟宋时屿待在一起最放松――哪怕他总是臭着一张脸。
她抬起tou,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chu1树荫下的宋时屿。
他依旧维持着那种清冷孤傲的姿态,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
但他周shen散发出的那gu阴冷气息,却让周围经过的学生都不自觉地绕dao走。
“时屿!”
宋时念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jiaoruan的笑意,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完全忘了这几天立下的“自立flag”。
她习惯xing地走到他shen边,停住,然后动作自然地把书包带子往他肩膀上一挂。
“快帮我拎着,今天书包里装了练习册,好重哦。”
那一刻,原本像是要毁灭世界的宋时屿,所有的暴戾和阴郁竟然因为这一个熟悉的动作,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沉甸甸的书包挂在他肩tou,那点重量对他来说gen本不算什么,却像是一块定心石,重新找回了他在她生命里的位置。
他垂下眼睫,看着宋时念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写满了“快和我回家”的眼睛,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突然感到一阵扭曲的快wei。
看吧。
无论那个男人多温柔、多ti贴、多像个“温柔男神”。
在你遇到麻烦、感到疲惫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这个被你嫌弃脾气差的弟弟。
“不是要自立吗?”
宋时屿冷嗤一声,声音依旧yingbangbang的,但手却调整了一下书包带挂得更稳,
“怎么,那个‘温柔学长’没帮你拎?”
“哎呀,别提他啦,跟他在一起好有压力的。”
宋时念摇了摇tou,顺势挽住了宋时屿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边重量都压在他shen上,
“还是时屿最好啦,虽然凶巴巴的,但姐姐最依赖你嘛。”
“依赖”这个词,像是一剂剧毒的蜜糖,顺着他的耳mo一路渗进心脏。
宋时屿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ruanchu2感,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贴近自己,心中那个“放她去交男朋友”的念tou瞬间被他踩进了泥土里。
什么青春期躁动。
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
全是狗屁。
只要她还没意识到他的龌龊心思,只要她还愿意这样全shen心地依赖他,他就永远无法放手,也永远不打算放手。
“走吧。”
他嗓音沙哑,掩饰xing地迈开步子。
他走得很慢,pei合着她的步调。
他心想,哪怕这辈子只能在这阴暗的血缘外壳下苟延残chuan,只要她还是他的,只要她还叫他“时屿”,他就还能继续扮演这个圣洁的弟弟,直到他彻底腐烂的那一天。
――――――
洗漱完后,宋时念踢掉拖鞋,整个人陷进柔ruan的沙发垫里,像一滩没骨tou的小猫饼。
她点开微信,屏幕的荧光映着她写满困惑的小脸。
周子谦:【时念,其实今天见到你弟弟,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周子谦:【他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话,所以不高兴了?虽然理解你们姐弟情深,但这个年纪的男生,其实可以多鼓励他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