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西城初雪

        从山上回来后，展眉就开始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她开始害怕接电话，为了让自己勉强安心，她睡觉时甚至会把手机放进卫生间，只留一盏小夜灯，睁着眼失眠到后半夜

        至于接不到电话的后果……她早已编好一套应付那男生的说辞，可没想到，自从上次发完照片后，他就再也没传来任何命令

        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三个月，她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手机重新回到了枕tou边

        直到十二月第一个周末的上午，那bu除了sao扰电话几乎无人问津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铃声

        展眉睡得迷迷糊糊，手从厚被子里伸出来，在床tou摸索声音的来源，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直到她终于摸到手机，懵懵地贴到耳边，han糊地“喂――”了一声

        “展眉，西城下雪了……”

        她瞬间清醒，后背骤然绷紧，手心沁出冷汗――这声音她太熟悉了，那混杂着戏谑与嘲讽的低笑，还有那种独特的咬字，无一不让她心tiao如擂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过去三个月里反复出现的噩梦

        电话那tou似乎很有耐心，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坐起shen靠在床tou，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接话：

        “是、是吗？”

        她并不知dao夜里下雪了，只觉得今年冬天格外冷，即使下雪也不奇怪

        “还在睡啊，小懒猪”他笑了，语气平常得像在跟老朋友寒暄，可话里那gu藏不住的暧昧，却丝丝渗进耳里

        展眉不敢回话。听筒里传来她沉重的呼xi声――这似乎让电话那tou的男生心情变得很好

        西城很少下雪，这么一个特殊时刻，他只想和展眉分享

        “今天请你喝nai茶吧，好吗？dai上我上次送你的围巾，一定很漂亮”男生半个月前托人送了她一条纯白的羊绒围巾，她一直放在衣柜最深chu1，从未拿出来dai过

        “出来吧……地址我等下发给你，我真的好想你――”他yu言又止，似乎藏了很多情绪，话语里裹着恳求与未尽之意，展眉知dao，这种要求她不能拒绝

        男生挂断电话后，短信随即抵达

        “呈平路63号。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呈平路几乎没有民房，只有商铺

        展眉靠在床上没有动作，直直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样反复纠结的日子过久了，再麻木的人也会被迫学会决断

        她随便套了件外套，忽然想起男生上次握着她的手叮嘱的话：

        “要穿袜子啊，展眉……”

        她甩甩脑袋，从衣柜里翻出一条ku袜套上，又加了条厚ku子，她其实不怎么会搭pei衣服，一到冬天就不知冷nuan，有时穿多有时穿少，全凭直觉

        但下雪天肯定很冷吧。展眉想着，就这么把自己裹得臃zhong不堪

        随后，她将那条围巾绕在脖子上，男生已经细心地将标签剪掉了

        但展眉心细，猜测这条围巾价格不菲，他不希望她通过标签知晓价格，从而想着回礼或退还――他想保持主动、保持距离，更保持支pei的权力

        拉开窗帘，外面果然白茫茫一片，展眉依旧没坐电梯，而是从佣人通dao的楼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