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也有。”郢柟榷的声音绷紧。

        三人紧跟其后，雾中能见度不足，他们甚至看不见边人的五官，红灯笼的光晕在雾中晕染成诡异的血团，忽近忽远。整个村子寂静的可怕，只有他们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

        青芜空出的手中出现一把短匕，刀口在雾中闪过寒光。

        青芜上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青提的视线又一次转向蹲在墙角，背对着他们抹泪的小张保，随后看向郢柟榷。

        郢柟榷凑到小张保边，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柔和可信：“张保啊，我其实觉得...太岁或许真的有一点蛊惑人心的能力。”

        可见他对张家村的熟悉。

        话落，他松开了托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另一手依然环着膝窝，郢柟榷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才能不掉下去。

        青提拉开门的瞬间，雾像是有生命般涌进来，瞬间吞没了门槛内的界限。

        小张保顿时振作起来，握紧拳：“你说的对！我带你们去！”

        可能。

        她看着小张保念叨“不可能、不会的”样子，心里就来气。青提知自己现在说话冲，要是自己去叫人带路，对方恐怕一百个不愿意。

        雾影中开始浮现人影——不，那些轮廓扭曲，僵着躯干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也可以窥见他对这片土地的爱。

        小张保还恍恍惚惚的，这时候直接让他带路，指不定要劝多久。她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

        郢柟榷摸到青芜脖颈上一细绳，她下意识将东西藏进自己的空间。

        瞧瞧这语言组织能力。

        人一旦平安，手就不老实。

        青芜低看了她一眼：“抱紧。”

        “你劝劝他，让他带个路。”

        青芜打横抱起了她，快步追着青提和小张保的方向。

        郢柟榷多看了青提几眼。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她得到。

        他们跑的有点远了，郢柟榷继续自己跟着绝对跟不上，她便环住青芜的脖子尽可能不去拖累他行动。

        先是由远及近拖沓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方向。

        “快！”小张保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

        但寂静很快就被打破。

        她想要。

        说不定。

        一条拉长的手臂从地面七拐八拐穿梭，拉住了郢柟榷的脚踝，她踉跄了一步，刚要跌倒，宽大的掌心便横在腰间将人捞回，脚踝上冰冷的五指松开，她听到肉断裂的声响，下一刻，整个人失去平衡。

        后面的脚步声骤然密集！那些游的村民仿佛被激活，原本迟缓的动作变得迅疾，拖着拉长的躯干追逐过来。

        或许。

        他们被灵魂的气息引，渐渐聚拢。

        青提在一边啧啧摇。

        “是啊，当时的场面你也知，正常人都没办法结束，要不是...我可能也会被蛊惑。我们现在回祠堂，把太岁毁了。没了它，村里人说不定就能清醒过来。”

        小张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你真这么想？！”

        前方狂奔的青提听着后的动静，手摸向腰后，原来水汪汪的狗狗眼变得锐利。

        小张保深一口气，踏进那片苍茫的白，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即便伸手不见五指，却依然记得每一条石板路的纹路、每一个拐角的弧度。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