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安全感

        周一开学后，两人独chu1的时间骤然变少。

        大多只能在无人的角落短暂相拥，交换一个guntang而急促的吻，便得匆匆分开。

        苏月白有时会不自觉地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是在反复掂量她每一句话的真假。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没有多少幽会的机会。学校里人多眼杂，家里父母的项目已经结束，工作时间稳定下来，频繁外出只会引人怀疑。

        这天中午放学，两人特意绕了远路，拐进回家途中一条僻静的小巷。墙bi上爬满老藤，四下无人。

        对视一眼，便深深吻了上去。

        苏月白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苏月清的手指穿过他柔ruan的黑发，she2尖柔ruan又缠人。

        吻得缠绵而用力，仿佛要补足这几日缺失的亲近。

        分开时，彼此呼xi都有些乱。苏月清脸颊泛红，眼睛水runrun地望着他。他用拇指ca过她微zhong的chunban，低声说：“该回去了。”

        “嗯。”她乖乖应dao，挽着他的手臂走出小巷。快到小区门口时，又自然地松开，恢复了一点距离。

        午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餐桌上气氛看似平常，却隐约有些不同。

        苏月清不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使唤哥哥夹菜，或是缠着他说学校趣事。苏月白也保持着一贯的安静用餐，偶尔回答父母关于学业的问题。

        两人之间甚至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交liu仅限于必要对话。在苏父苏母眼中，这不过是因xing别意识觉醒而产生的微妙隔阂，再正常不过。

        父母回房午休后，房子里安静下来。

        苏月清在自己房间坐了一会儿，听着门外的动静。确认主卧的门关紧了，她才轻手轻脚走出来，来到哥哥房门前。没有敲门，只轻轻拧动门把手。

        她推开一条feng，探进半个小脑袋。

        苏月白正半靠在床tou，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听到声音，抬眼看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苏月清闪shen进来，随手关上门。

        她踢掉脚上的ruan底拖鞋，爬上床，扯过他的空调薄被盖住自己，侧过shen，将脑袋枕在他肩上，目光落向他手里的书页。

        “在看什么？”苏月清问。

        “《哥德尔、艾舍尔、巴赫》。”他答dao，将书侧了侧给她看，“讨论自指、递归和形式系统。”

        苏月清皱了皱鼻子：“这有什么好看的。”那极其严谨的数理逻辑，她扫了几行便觉得tou晕。

        她拿过他放在旁边桌面的平板，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是他们生日的组合。点开视频ruan件，在历史纪录片分区里翻找。

        “哥哥，陪我看历史吧。”她选定了一bu系列片，将平板搁在两人膝盖上。

        “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揽着她的肩，目光也随之投向屏幕。

        他知dao苏月清除了偶尔的绘画兴趣，从小便酷爱历史。战争史、人物传记……每次学完课本的内容，她总会去搜罗更多繁杂的细节和背后的脉络。

        此刻屏幕里正播放着关于二战时期欧洲战场的纪录片。她一边看，一边压低声音和他讨论：

        “你看这里，盟军的后勤补给线其实比德军想象中脆弱多了，如果不是那个情报失误……”

        苏月白能理解她的思路。但他对历史的兴趣远没有她这么nong1烈。对他来说，必要的知识点掌握后，这些涉猎更多是拓宽视野、锻炼思辨。

        他记得妹妹房间里那个书架，堆满了各种人物传记和历史专著，从凯撒到丘吉尔，几乎成套。

        他顺着她的话题，陪她聊下去。

        苏月清问：“哥哥，你最喜欢哪个历史人物？”

        苏月白想了想，选了个最稳妥的答案：“诸葛亮吧。忠诚、智慧、鞠躬尽瘁。”

        “我就不喜欢，”苏月清说，“我最崇拜撒切尔夫人。”

        “你想从政？”他半开玩笑地问。

        苏月清眼睛亮亮的，回答得天真又直接：“嗯，我想当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