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眼底浮起一丝委屈：“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为什么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你就不怕我被人抢走吗？”

        陆星辞表情僵了一瞬。

        “不用。”

        “你也知透纳？”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你也喜欢约瑟夫・透纳吗？”

        可这话说出来，她大概又会胡思乱想。

        “这位是？”陆星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任何可能会引起怀疑的情绪，那太危险。

        他仔细看了看那男生――眉眼与苏月清似乎有些相似，只是气质迥异，才没第一时间联系起来。

”他语气随意，像是顺手而为。

        “好吧，我在意。”

        他该如何说？说他的所有感情、力已经被这个“妹妹”攫取得干干净净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挽着他的手臂，脑袋微微偏向他的方向，继续说着什么。那画面透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昵。

        这话说得有些古怪。

        “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冷淡？”苏月清侧看他。

        苏月白脚步顿了一下，蹙起眉。

        “你家远吗？”他在后问，“需要的话，我让司机送你。”

        他注意到对方穿着普通校服，腕表也是基础款。而他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足以买下这附近一栋楼。

        她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她眉眼间的疏离完全消，婉约得像另一个人。

        苏月清“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满意。

        他干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原来是这样，你们感情真好。”

        “你上次那个创意跟光影的理方式，”他说，“跟他有些像。”

        “我是她哥哥。”苏月平静地开口，“有什么事？”

        放学时，陆星辞在校门口又碰见了她。

        ――

        “月清同学。”他叫住她，目光落在那男生上――清隽，气质干净，是那种老师家长都会喜欢的优等生。

        苏月清瞥了一眼：“我不渴。”

        苏月明确实喜欢那个十九世纪的英国画家――那些暴风雨中朦胧的光线、混沌的色块。

        刚才那些暗戳戳的较劲，此刻全成了笑话。他居然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

        “家里收藏了他一幅早期水彩。”陆星辞说，“父亲收的，我从小跟着看。”

?s  i  mi  sh  u  w  u  .com

        他心口莫名一紧，快步上前。

        苏月清没说话，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话刚落音，苏月清已经拉着哥哥转走了。

        “什么意思？”

        “确实无聊的。”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的。

        顿了顿，又补充：“看你们走路回家，想问问需不需要送一程？我家司机就在那边。”

        苏月清不再理会，起朝教学楼走去。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出乎意料地，竟有些共鸣。

        他看着那拒绝的背影，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说的是――

        “我姓陆，京城陆家。”他微微扬起下颌，“家长和校董会有些交情。以后无论汇演还是其他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临结束时，他忽然提起那天的事，语气难得带了歉意：“上次在材室，不是故意让你看到那些。我只是……习惯用那种方式打发时间。”

        “不用。”苏月白语气平淡，“我们离家很近。”

        “跟我无关。”苏月清语气淡淡，下了逐客令。

        苏月清偏过，有些意外。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容难得浮现几分沉静。

        他没再说话，任由那瓶水搁着。习惯了，她对谁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