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还小，能听到客人来访。

        此刻她手趴暗红的厨房门框，盯了他卷起手肘衬衫的肌肤有一会儿了，才开腔：“谁来了？”

        江猷沉正用刀尖刮鱼鳞，潜心料理这条用刀背一敲即死的访客回礼，抽空回：“昙花的主人。”

        “一朵昙花，给那么多人看，还能是好主人吗？”

        “又说怪话。”他有点严肃，声音带点威压。

        笑声回应他的劳什子震慑，她赶紧跑掉。

        察觉到没有追寻，毕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呢！不会提着刀修理她。正面人物的感。只消片刻，那点引力，足以像铁石一样引着江鸾自己回来。

        她是很认真的语气了：“如果那朵花就是能逗主人开心呢？”

        闻言，他转过，对江鸾冷笑：“那算她的本事。”

        鱼躺在白圆餐盘上，这就是它爱上刀俎的结果。

        他是厨师，而她是被招待者，甚至无权问起，他何时又会离开。

        这时她闻到了香味，是哥哥的淡淡的香味。

        她曾为嗅到更多哥哥的香味，偷走他的西装手帕，最后又往往在试刀子锋利时，沿格纹把手帕切碎掉。她也有把脸趴胡桃木桌面的经历，闭上眼脸蹭刀尖刻下的沟壑，想象哥哥在后带她地动山摇。她叹气，我们的存在多么接近幻觉。

        那她得用365天的哪一天，来纪念日，思念他的子或脑肉在手上的亲密感。

        空气里幽幽地诡异安静下来，她启：“你和他小时候常在这玩么？”

        他完美的恋人，不可能的那个“竟成立”，信任到不能再信任的那个推心置腹，裂隙里迸发出恶毒来。

        鱼依旧死不瞑目，眼睁睁躺着看食客。

        这天，光强得有点蓝了，餐厅的窗外的一切又有点发紫。蝉叫得足够密集如网笼罩。

        这些话在他听来，简直字字诛心。

        “你提一个死人什么。”他的声音发冷，那是最后一次警告。

        “您曾教育我，要杀人，就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掩盖到任何人都无法发现。”

        “……”

        “原来您早就深有研究。”江鸾眼底有着绝望。一只手握着餐刀，不死他的装饰物。她是不是丢弃不了他了，于是只能把他捧到最高点，再把他推下去。

        江猷沉困惑了，江鸾是演的吗？

        “那是次意外。”他说，随后线被抿成锻压的一片沉默的刃。

        他应该说更多的啊，应该开始说教啊，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闯过祸过错事。大哥对你好不好想一想，原谅大哥一次行不行？

        江鸾，想不想听我也给你说一说:在你即将出世前，甚至在你只是个查不到大脑组织有问题的胚胎，你那对极少动气吵架的爸妈，避着我，冲对方大吼。

        ——你知，你的爸妈，是哪一位坚定认为，你实在不该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