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娅握紧了匕首。
那里最不起眼,也最不受关注。她挤在几个赶路的商人与零散的货物之间,没人询问她的来历,也没人对她多看一眼。在这样的船上,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行程,陌生反而是一种安全。
航程并不顺利。
“但有一条,没有。”
“至少现在,”他终于开口,“在天亮之前,你还能选择离开。”
船主没有解释太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即将说出口的并非推测,而是已经看见的事实。
那是一艘不起眼的货船,船
狭长,吃水很深,甲板被货箱占去了大半空间。船舱低矮而
,木板上常年浸着水汽,空气里混杂着盐味、油脂和陈旧木料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船在一个不起眼的渡口靠岸。
***
天色在她踏入林间时彻底暗了下来。
天色正在变亮。
北地的森林与南方不同。
风穿过树冠,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伊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树木高而密,枝叶在
交错,几乎不留
隙。光线被彻底遮挡,林间很快只剩下深浅不一的黑。空气
冷,带着苔藓与腐叶的气味,脚下的地面松
而不平,稍不留神就会踩空。
伊娅跟着人群下了船。
她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前行,走进了森林。
她站在岸边时,脚下的土地仍带着
气,鞋底陷进
的泥土里。
后是缓慢离开的船只,桨声渐远,很快被水声吞没。
他的目光抬起,越过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
新定义。”他看着她,“因为你属于我。到那时,你不会再是你自己。”
第三天夜里,船速明显慢了下来。
凌晨时分,她坐上了北行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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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
,这里已经不属于王城的秩序之内。
她没有停留。
“再往前,得走陆路。”他说,“前往北地的人都在这里下船。”
“我并不属于任何人。”伊娅低声回应。
向北的路只有一条。
那并不是正式的港口,只是一段被临时修整过的河岸。岸边立着歪斜的木桩,供货船短暂停靠卸货。再往北的水
水位不稳,货船吃水太深,无法继续前行。
伊娅没有回
。
船上的补给原本就有限,而北行的路线并不固定,常常需要绕行避开巡查与暗礁。食物被严格分
,水更是节省到近乎苛刻。
伊娅被安排在靠近船尾的位置。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晨光一点点侵入房间,夜晚正在迅速退场。
“北方。”他低声说,“那里没有王权替你定义
份。也只有在那里,你才有机会找回真正属于你的本源。”
船离岸时,曙冠城仍笼在雾气之中。高
的城墙与塔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被刻意抹去的痕迹。港口的钟声被水面吞没,听起来比平日更远。
“我看见过几条可能的路。”他说,“其中大多数,都在王城里结束。”
饥饿一点点侵蚀
――?先是四肢变得发虚,动作迟缓;?然后是思绪变慢,连简单的判断都需要反复确认;?到最后,她站起
时,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自己显得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