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娈姝。”

        路笙清立即反应过来：“是你那个姐姐？”

        “啊~我还想着，跟我妈咪说要去看你，

        “你不是要上晚修吗？”尉娈姝冷漠地垂下视线，“而且我有人来接，也不会跟你同行。”

        “嗯。”

        尉娈姝贴在尉舒窈上，能感受到她呼的起伏，甚至她心脏细微的动，都能够碰到尉娈姝的口。

        “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理……或许，你愿意说一说吗？就说过往那些人是怎么欺负你的。”尉舒窈柔声说。

        “我记不清了。”

        路笙清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她。尉娈姝按下把路笙清推开的念，转而拍拍她的背。

        “除了这一次，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不会。越来越少了，我平时会躲着他们。”

        “嗯，小姨后来有发现吗？”

        整个对话的过程中，尉舒窈都安抚地摸她的后背，声音也越来越轻，但尉娈姝还是逐渐紧绷起来。

        更多时候，尉舒窈是沉默的，她工作，或者撰写邮件。

        路笙清慌忙松开她。

自己乖巧地松开了母亲，顺势躺在了母亲的怀中。

        “嗯，这样……”尉舒窈若有所思。

        “嗯。这段时间，是她照顾我。”

        “啊？！”

        尉娈姝回到学校时，是星期三。

        “每一次都会动手吗？”

        “不止有那些人……好多人，我记不清了。”尉娈姝喃喃，“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说我没有妈妈。那个男人也不我，他也打我。小姨接走我之后才好起来的。在兴趣班的时候，有人知了，后来学校的人也知了，他们说我是孤儿，然后他们就抢我的东西，小姨买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不记得是什么了。”

        “我们今晚一起回去吧？我让我妈接我们回去。”路笙清期盼地看着尉娈姝。

        面对同学们的关心，尉娈姝都一一回应过去，除了异常担忧的路笙清，她不论什么说辞，都无法安抚自己的朋友。

        她的语调似乎陷入了思想的裂之中，变得迟缓，幽暗，也愈发温柔，像碎裂的蓝色河那样，缓缓浸没了尉娈姝。尉娈姝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幻觉，仿佛她在黑暗、窒息、不断晃动的温红羊水里，外面的夜晚那么模糊，世界的声响如此静谧，只是羊水翻时咕噜咕噜的躁动。

        “好。”

        “小姨看到我的伤口了，她去学校说了……但后来还是有人这样，就让我转学了。”

        “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好可怜啊！”

        尉舒窈沉着，她抚了抚尉娈姝的。

        “不会。我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出院，好吗？”

        “别抱了，等会伤口又裂开。”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大约有一分钟的相互沉默。

        这次谈话之后，尉舒窈没有再问任何事情，她似乎的确尽心尽力地陪伴着尉娈姝。她们一起散步，聊一些琐事。尉舒窈会给尉娈姝读故事，读那些篇幅漫长的小说；也会讲一些在国外工作的经历，不知她是刻意隐瞒还是遗忘，能讲述出来的过往少之又少。

        “你今晚会走吗？”尉娈姝突然问。

        “你打架，是因为反抗他们吗？”

        “真的没什么事，我只是不想回学校而已。”尉娈姝无奈。

        “尉舒窈。”尉娈姝小声地、用一种委屈的腔调在她颈侧呢喃，“我不明白，你是觉得我有错吗？你为什么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