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0.6。”

        “硫超0.02%，十倍赔偿写进合约了？”

        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从口袋掏出那Thuraya，拇指在拨号键上停顿一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又餍足，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周沅也半夜才吞退烧药，缩在发的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

        “加价0.7太狠，0.4。”

        萤幕显示通话时长      00:02:49。

        Thuraya在枕边震动，她闭着眼摸过去，半梦半醒间，以为自己还住在北京那个漂亮的大宅院，她的清闲小姐。

        汗水顺着腹肌线条往下淌，在战术腰带边消失。

        顿了半秒，她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鼻音问：“还有什麽问题吗？”

?s  i  mi  sh  u  w  u  .com

        陆屿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懒散，却天生带着压迫感。

        “好的。”她礼貌、乾脆，像对一个普通客。

        “0.6，不能再低，否则我的人今晚就要睡码。”

        罗尼亚?布加勒斯特，当地时间06:18。

        不到三分钟。

        “行，价格加0.7美金，装港费用我吃，你的人只验货。”对面那，周沅也始终平静专业。

        那，陆屿汗的动作顿住，心脏像被人轻轻了一下。

压低声音用中文汇报：“北京那边刚散会，果不其然，几个董事已经倒戈，下週投票，印尼那几个坑有机会全转到我们名下。”

        听到那声音，周沅也瞬间清醒，幻想被退烧的现实一巴掌拍回来。

        “低0.1个点，退0.8美金干基吨；低于18.4%，十倍赔，合约第4.7条，没问题。”

        陆屿嘴角不自觉翘起来，把巾往肩上一搭，低声：“Ni低于18.5%，罚则再确认一次。”

        周沅也清了清嗓，盯着天花板发霉的裂，语调平静：“货到港后7个工作日。你们验完直接通知船东，SGS複检费用我们负责。”

        陆屿盯着萤幕，没再开口，最后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挂断。

        “……喂？”声音得像刚化开的牛，带着鼻音。

        “写了，白纸黑字。”

        他结了，声音不自觉放低，却装得一本正经：“我是魏。”

        “合约第4.3条，品质异议期是货到港后几天？文件我看漏了。”对方问。

        他走到树荫下，扯过挂在枝桠上的巾，慢条斯理地汗。

        陆屿嘴角越笑越开，像在逗一隻炸却不能叫的猫，故意找刁鑽的点磨她：“100吨试单改FOB      Constanza，行不行？”

        陆屿尖了后槽牙，终于选择放过她：“今天下午五点前，100吨订金打过去，分两笔入。”

        另一边，周沅也把手机扔到床尾，翻把脸埋进枕，闷声挤出一句：“……神经病。”鼻音还在，耳却红得透明。

        两年没听过的语气，、倦、没防备，这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每一次她在他下求饶，都是这样。

        电话那静了两秒。

        手下退下，靶场瞬间只剩蝉鸣与远瀑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