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坐在床边看着她。

        江映莲眼神空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反应。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砂锅里粥烧开的“咕嘟”声。

        那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放在床柜上。

        米粒在水中翻，她站在灶台前，拿着汤勺，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游野推开门，看到江映莲正坐在浴缸里发呆。

        理智在发出警告，可情感却在拼命地寻找借口。

        游野走过去，拿过架子上的大浴巾。

        “抱抱我。”

        游野脱掉了那件沾染了些许不明的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洗干净手后就在不停地忙碌着。

是因为姐姐太生气了。自己叫错了人，就应该被姐姐惩罚。现在气消了，姐姐就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爱人。

        没人再说话。房间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发出的清脆声响。

        如果连游野都不爱她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什么呢？

        她其实想问问味怎么样。但是又觉得这句话说出口，像是在寻求夸奖的小孩，便咽回了肚子里。

        再把人抱回床上，进被子里。

        这种烦躁让她想要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或者说，来修正这个有些失控的局面。

        ……

        声音很轻，还带着点颤抖。

        她伸出手，抓住了游野的衣角。

        写这种真的感觉在狗了（心虚

        江映莲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双还在发，每走一步，上的勒痕和异物都在不停彰显着存在感。

        她在想刚才那一幕。看着江映莲趴在桶边呕吐，瘦削的蝴蝶骨在空气中扇动、颤抖的样子，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的烦躁。

        江映莲靠在床，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顺着食下去，一点点填满空虚的胃。

        游野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江映莲几乎是本能地挪动着，一点点蹭过去，直到贴上那个温热的躯。

        ―――――――――

        见锅里粥开了好几轮，她终于关掉火，盛了一碗出来。

        “我…自己可以……”江映莲撑着子试图站起来，却又因为低血糖而晃了一下，“但是不想吃东西…没有胃口……”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所以她说要来给江映莲煮粥。实际上这也可能是她为数不多会的餐食了。

        水已经有些凉了，泡沫消散大半，出底下那布满明显勒痕的。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起来了。”

        她打开水龙，让热水注满浴缸。把夹和内的取下来后，便任由整个人缓缓沉入水中。

        游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干上的水珠。

        吃完东西，游野拿走空碗，去衣帽间换回了家居服。

        等她再回来时，江映莲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江映莲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向浴缸内侧躲了一下。看到是游野，她眼里的惊恐才慢慢褪去，变回那种小心翼翼的顺从。

        “没有胃口也得吃一些。”

        游野皱了皱眉，“我去煮个粥来吃，会比较好入口。”

        她看起来很乱。

        她必须这么想。如果不这么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待下去。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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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腕和脚踝上有着明显的淤青，大上也是红的勒痕，前的也因为长时间的夹弄而显得有些破。

        说完，她转走出了洗手间。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看吧，姐姐还是爱你的，她给你煮粥，抱你回床上，她刚只是在生气。”另一个声音却尖锐地叫嚣着：“醒醒吧！她把你当狗！她和别人没有区别！都本不在乎你的尊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