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没有回。

        那一眼很暗，很沉，里面有疲惫，有失望，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像一受伤的野兽，明明痛得要死，却不肯低，眼底的光像是被人抽走了，只剩下黑的一片。

        高大的躯挡过了光线，他的表情与光线形成对峙，形成阴影，看不清凌骁的情绪。

        然后他转。

        力很小。

        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凌骁盯着她，也不说话。

        她不知怎么回答。

        这倒是是提醒他了，林寒星不会撒谎，她一直太乖，太呆，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

        他轻轻抚摸着，想用力提醒她赶紧回答，却又在极力压制着情绪。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微衣角。

        凌骁站在那里，哼了一声，声音轻蔑的很轻，更像自嘲，背对着她，让人难以察觉。

        林寒星就那样看着他，眼睛水光粼粼，微微发抖，小脸上的表情又怕又懵，不知该怎么回答。

        凌骁松开她的，拉扯出细长的银丝，他看着她，面色阴冷，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恢复了一开始那种陌生又凶巴巴的语气。

        林寒星抬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他，眼睫了，眼底像是有替光在晃，手在侧攥紧粉裙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谎言犹如伤疤一样，就算伪装，始终都有痕迹，明显深刻。

        “丢了。”

        “说话。”

好像不是自己的，只剩下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知。

        凌骁深一口气，俯低抵住她的额，面面相觑，一只手从前脱盘旋在她的脖颈上，细的能让人一把掐住。

        林寒星变得又很怕他。

        还好，不脏。

        不难。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林寒星心漏了一拍，一时慌忙松开手，她快速思考，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

        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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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害怕答错题的小学生，紧张得不行，却不敢开口。

        他把她从怀里放开，退后一步，抬起眼眸，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

        气积压得很深，口像堵着一团火，换作别人这样不搭理自己，以他现在的戾气可能真的一脚就过去了。

        “很难回答吗？”凌骁的声音变得很哑，糙得快要听不清。

        这个问题很难吗？

        不敢回答，只能低下，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林寒星低下，内心的犹豫万分，很是纠结，被这种紧张压迫的情绪氛围中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就算是撒谎骗自己，凌骁也认了。

        凌骁跟着沉默，屈低埋进女孩的肩膀，像在等她回答，像用尽一生的耐心，他轻松扯开她的肩膀的衣带，出香肩，正准备玩弄，却发现一周前留下的一排咬痕，殷红又深刻。

        她抱着那件衣服，像抱着什么宝贝，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又柔又细，紧张得快要碎掉。

        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两个字就够了。

        一切仿佛回到最初的样子。

        顿了一秒，两秒……

        松开了手。

        可那个浑戾气、也不回的高大影，真的被这一抹小小的力拉停了。

        就是不说话。

        心像被刀绞着，一阵一阵地疼，他阴沉着脸，沉默了很久，最终——

        林寒星靠在墙上，心擂鼓一样响，看着他转，看着他迈步，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