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夏夏走过去，在他边的蒲团上重新跪下。

        他甚至招手叫来了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带她去后面，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别让人去吵她。”

        路夏夏没去洗手间，她转，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灵堂。

        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在那吞云吐雾的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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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夏夏心脏猛地一：“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走得太急，遗嘱都没立清楚，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正好是机会。”

        傅沉在傅家，连条狗都不如。

        傅沉没有看她，目光虚无地落在那个黑白的“奠”字上。

        傅松谭嗤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我已经联系了神科的专家鉴定中心，只要证明他现在的神状态不备理公司的能力，董事会那边自然会让他下台。”

        路夏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抬起，撞进傅沉格外平静的眼眸。

        他们是怎么知傅沉是有那种病的，她知他一直瞒得很好，而且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地要吃绝了。

        “听说他那个老婆刚产？真是天助我也，连个后都没留，绝一个。”

        路夏夏本来就虚，跪了几个小时，膝盖早就是钻心的疼，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我不……”

        “路夏夏。”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要化在空气里。

        几个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低笑。

        路夏夏本睡不着，谎言像块石压在心口，让她即使坐着也觉得不上气。

        是二房的几个堂叔，还有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堂弟傅松谭。

        形晃了晃，她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一栽倒在地上。

        “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存了一笔信托基金，密码是你生日。”

        傅沉如果不疯，就会被这些人生吞活剥。

        没有以往的暴，那力甚至称得上是轻柔。

        “去休息室待着。”

        傅沉依旧跪在那里，背脊得笔直，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嗯？”路夏夏转看他。

        她突然想起张医生说的话。

        路夏夏站在阴影里，浑发冷，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肉里。

        话虽难听，动作却没带刺。

        “睡不着。”路夏夏低着，盯着面前摇曳的长明灯。

        傅沉侧过，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又回来了？”

        “到时候把他送进疗养院关一辈子，这傅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那里离正厅不远，隔着一屏风和一条长廊，稍微安静些。

        傅沉没再赶她，只是伸手将她大衣的领口拢紧了些。

。

        两人就这么并肩跪着，听着外面雨打芭蕉的声音，谁也没说话。

        一只冰凉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夜更深了，宾客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守夜的孝子贤孙在打瞌睡。

        “听话。”傅沉并没有看她，只是手上用了点巧劲，把她扶了起来，“别在这碍眼。”

        “那个疯子现在装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谁不知他那神病历本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