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食都可以，你随意。”

        鱼有一点上钩了。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问话，也没有说任何安的话，只是把纸巾进她手里，然后默默地陪她。

        姜珞雪被劈盖脸一顿痛骂，连为自己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辩解了又能如何，结果已然如此。更何况，也是她没有尽责没有审好数据。

        周意禾从她手中抽走那张纸，托起她的脸温柔细致地拭着泪水。

        错误其实不在她，在于她找的另一个学院的组员急于求成，在一个数据上造了假，在关键的审阶段被打了回来。这意味着她们辛辛苦苦了一年的被寄予厚望的项目在过五关斩六将之后，只能止步于此而不能向上晋升了。

        “会痛的。”

负”“兴高采烈”地表示感激。总来说塑造了一个无知可爱的、有好奇心的、求上进的学妹。从反馈来看，周意禾还吃这一套。

        “其实我本就不想努力。”姜珞雪憋出一个苦笑。这是她的真心话，而周意禾看不到她的真心话，因为她一直在和她的面相。

        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知自己要什么，但感告诉她应该去卫生间大哭一场。为避免遇到导师，她还十分谨慎地走到层。

        在海边聊了太多。

        看着如此关心爱护她的周意禾，姜珞雪心里钝痛。她倔强地看向她，抽噎着问：“学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栽倒在这种事上。”

        姜珞雪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脸：“太好了！那学姐有没有想吃的……我们……”

        “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她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她生我前没人把她当女人看，生我后没人把她当人看。”

        “你这样心散漫的人，必然成不了大。”

        姜珞雪参与的一个比赛课题项目出了纰漏，作为主要负责人，她被项目导师叫到办公室，劈盖脸地痛骂了近一个小时。那个一向以严苛著称的老教授，用上了所有尖酸刻薄的词汇，将她的努力和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大二下学期。

        所以周意禾说：“不要否认自己。”

        去海边并不为了什么特殊目的，姜珞雪原定计划如此，她麻木地遵从计划办事。

        “学姐，你这次不可以再拒绝我了。”姜珞雪佯装霸，见周意禾没表态后，偃旗息鼓下来：“好吧，你很忙，我知的。我们可以下次――”

        哭累了，她也不想哭了。姜珞雪抽出纸狠狠地着脸上的泪。

        姜珞雪哼笑着，幻想着周意禾的财富不日将会被自己分走，每夜都在着美梦。

        “不，现在这一层楼只有我们两个。”

        她抬起通红的眼，看到了周意禾。

        “教授也在吗？”

        不止在网上有交，姜珞雪还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周意禾的行程。这个过程还得亏贝蓓帮忙，贝蓓见她“暗恋”周意禾，比她本人谈恋爱都有兴致，会旁敲侧击地帮她打探消息。知周意禾要什么后，姜珞雪就暗戳戳地制造偶遇。再制造一些小麻烦，请求周意禾帮忙，那么就再次有了请她吃饭的机会。

        之后她说到到，开始主动联系姜珞雪。

        天色已晚，楼的办公室基本都没什么人了。

        “好了。”

        “可以，下一次也陪你去，只要你想。”

        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疲惫、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或许我不应该出现。”

        “检讨过了，决定多了解了解你。”周意禾稍稍举起双手，眼里很是无辜。

        事已至此，姜珞雪只想推进攻略周意禾的进度。她问：“学姐，可以陪我去一次海边吗？”

        泪水沾了周意禾的衣服。

        “在教授办公室理东西。”

        “啊……我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茹饮血的人吧。学姐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必须要好好检讨。”

        “你为什么在这里？”

        就在她哭得浑发抖时，一包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不是的。我们阿雪已经得很棒了，嗯？”周意禾像哄小孩一样哄她：“你的努力我们一直看在眼里。”

        ……被耍了！她明明早就同意了就是要让她失望一下。

        周意禾难过地垂眼看着她的发，除了紧紧抱住她任她释放心底压抑的情绪，别的什么也没动作。

        童年、过去、母亲。

        “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的日子很苦，但是很快乐。”

        这个环节为了深入周意禾对她的了解，她本意不在卖惨，却讲着讲着不由自主地缩进了周意禾敞开的温的怀抱。安心的木质馨香将其稳稳包裹。

        “没有拒绝。”周意禾笑着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