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多看，太危险了，怕一旦习惯，就再也戒不掉。

        「……他刚刚是不是帮她拉椅子？！他跟他妹感情不是不好吗？」

        「哥哥！」舒舒吓得往后一缩，连椅子都在地板上摩出声。

        程昱珩看都没看周遭的动，语气平静得彷彿什麽都没发生。

        舒舒却整张脸都红透了，连呼都不太顺。

        哥哥从小受人瞩目惯了，钢琴比赛、颁奖典礼、甚至校内演讲时，被上百双眼注视也能神色不变。

        「那还不是一样！」她差点小声尖叫，忙又低。

        窃窃私语像水一样在周围蔓延，舒舒手指不自觉绕着袖口，整个人坐得笔直，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昱珩淡淡抬眼扫了一圈，神色没变，语气仍然平静：「他们在看我，不是在看妳。」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同学们压抑的惊呼声。

        程昱珩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她埋干饭，柔捲的发丝在她前晃着，脸颊被餐厅的光映得白里透红。

        舒舒低着，悄悄用汤匙搅着碗里的饭，感觉幸福过了，心脏好像有点承受不了。

        程昱珩挑了下眉，「妳吃太少了。」

        「别他们，吃饭。」说完，他自然地拿起筷子，把自己餐盘里最大块的肉夹到她碗里。

        她觉得哥哥真是个极端的人，以前明明冷得像座冰山，现在则是常常用那种淡淡笑意、靠得很近的姿态让她心乱如麻。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她因为被偷看而紧张地抿嘴，又假装淡定地把筷子举起。

        「哥、哥哥……大家都在看我们啦……」她压低声音，耳尖都红了。

        「我吃饱啦。」她嘴，筷子往碗里一放，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撒的味。

        「舒舒，是要我餵妳吃吗？」

        程昱珩终于低低笑了一声，笑里的愉悦溢出，「真可惜。」

「学长居然会单独跟他妹妹吃饭？」

        「……不吃了。」她小声说，还垂着眼，声音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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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舒整张脸都红了，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我自己夹就好啦……」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从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戒断，变成现在这样，看着她低吃饭都会觉得喜悦。

        他把筷子收回，淡定地继续吃饭，彷彿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我吃我吃！我自己吃啦——！」

        他压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眼看着他泰然自若地夹起那块肉，姿态优雅，随即就要递到她嘴边。

        舒舒一愣，立刻紧张地环顾四周，餐厅里还有不少学生，她压低声音、整张脸都红了：「不、不好吧……这里那麽多人……」

        他本想多看一会儿，结果妹妹吃没多久就开始拨饭。

        他看着那双眼睛，明明是故意装乖，口忽然了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