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不是你们？”李阳森压住震惊，转过注视她的脸，非常近距离，要看出她是否有破绽。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本是为了探究合规，现在那么近却变得不那么合规。

        “我记得你不喜欢晚上谈公事。”

        她伸手去关屏幕，灯暗下来的一瞬间，她的手还在半空，他靠近顺势抬手，帮她把屏幕按灭。他的指节碰到了她的腕骨，比刚才的碰久一点。

        “对了，陈知，你的耳朵怎么样。”

        陈知动屏幕，声音很轻缓：“现在就开始炒，太早了。”

        李阳森闭了闭眼，轻微晃，立刻睁开，他差点陷进她方才细致而暧昧的打量。

        “没错，我希望你不会改变。”陈知接受他们之间默认存在的风险共识。

        李阳森叫她来并不是单纯吃晚饭，说：“我同样有想法，所以叫你过来，吃完饭再说。”

        “我突然认为是谁不重要。”她问：“你担心吗？”

跟我说话，但我还在想我们打的那通电话。”

        他听到讽刺立刻清醒，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清明起来，“你们走运，应该是梁总那边发布的。”

        陈知听后一顿，轻轻笑了一声，不是高兴，而是和他一样确认风险：“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你们这边炒的。”

        李阳森反而不想给她姐姐的机会，便没再提，安安静静地吃饭。

        屏幕新闻像是把他们故意放进水里试探，她的手指很，他的手指有些冷。

        她往后退一点，分析：“照你这么说，有人不想等到可能被确认，直接公布。”

        吃完饭，李阳森让她到客厅坐，茶几上摆着一台平板。他坐下，令她也陷入他带来的凹陷。他拿起平板翻行情新闻，把平板递给她阅读，她接住的手指盖向他的手指，一瞬过，轻到可以忽略。

        陈知听到他的问话，脖子那块一抽，耳垂连接脖子的神经发作。她下意识捂着耳朵，说：“没什么事。”

        “我知，不是我们这边炒的。”李阳森伸手屏，手穿过她的脸前，衣袖的风扬起她的耳发。他拓宽指，放大新闻重点，说：“不谁放消息，市场不在乎我们签的NDA，它只在乎谁能拿到的合作可能大，还有我们的药物能不能顺利上市。”

        李阳森没有点，回答：“我关心的是如果消息已经在外面动，那么我们三方都不能假装只有我们知。对你来说，你关心的是我这边会不会改变签约的节奏。”实际上是释放版本的节奏。

        “还好，你说的时候我会想象知也在你旁边跟我分享，这样我才有姐姐的实感。”陈知低拿汤勺旋一圈汤，表情温婉。

        “闭嘴。”陈知

        李阳森靠向沙发椅，翘手：“很明显有事，我咬得那么用力。”

        “今天看到新闻例外，赶不上市变化，而且我猜你也懒得听我讲这些不成熟的事情。”李阳森提及不成熟三个字的时候，抬起双手在脸侧，食指和中指弯曲两下，作双引号手势。

        陈知不回答，也打量他的表情，究竟是他放消息后在装，还是怎么样。本来她大脑很清晰，看人的眼光十分准确，如今却莫名其妙只盯着他的眼睛和鼻梁，她能感觉明亮的吊灯和他撞出来的影子落在自己肩线上，温度顺着肩线攀升，她从他的视线确认他的重点落到她的间。

        “你还行吗。”陈知问完，判断局面：“看来我们有优势，你已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