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的床铺再次有了动静，不是继续，而是叶枫林下床的声音，她穿上拖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垫着脚尖走进卫生间。

        “呃……我、我肚子有点疼……所以……”

        涂婉兮原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却听到厕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涂婉兮又忍不住在脑海中打起枫林的趣，明明不久前，她还在为别的事苦恼――

        当时她既年轻又幼稚，总觉得有些话不急着一时回应，之后再说也不迟，可眨眼间，几百年过去，当年的阿玄也不在了。

        那时她躺在床上，刚与阿玄温存完，她累得厉害，几见到周公，不论阿玄与她说什么，都像耳旁风般进不了脑，可有一句，她记得清楚。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这件认定了几百年的事苦恼，枫林是阿玄，只要灵魂不变，她永远是阿玄。

        “对，我确实知。”

        涂婉兮默念着爱人的名，心情顿时又跌到谷底。

        “可你知吗？我不会丢下你。”

        厕所里的动静渐渐大到让涂婉兮没法子去想别的，她听到枫林用力抓紧纸巾的声音，和咙里憋出来、近似低泣的声响，看样子，她快了。

        可能怕关门声太响，她并未拉上门，而是在厕所蹲下，继续着未竟的自。

        涂婉兮还以为是自己态度太过强，把枫林吓到了。

        “啊……”

        不知不觉间，自己在枫林心中的分量，竟变得如此重要吗？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抚枫林，不如说，是在反复确认某件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事。

        那被窥视般的紧张这才悄悄缓和。

        “婉兮，有你在边，孤觉得好幸福，你以后也要一直陪着孤……”

        就像猎手锁定猎物，涂婉兮的浅色眼珠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绿光，将她的任何微表情尽收眼底。

        寝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说――

        阿玄。

        不是压抑的息，而是真正的、失控的哭声。

        涂婉兮捧起叶枫林还带着泪痕、稚气未脱的脸，语气异常笃定。

        阿玄不过是忘了。

        这一刻，涂婉兮几乎分不清，躲在厕所里低声乞求的是现在的枫林，还是记忆里那个，在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时，小心翼翼开口的人。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撞进了那熟悉的气息里。

        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出不符合自己格的行为。

        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

        少女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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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你把我忘了――我也不会。”

        这出乎意料的举径就连涂婉兮都不由一惊。

        今天怎么大胆？要知，这可是在学校，自己不但和枫林同一屋，就连在楼间巡逻的宿阿姨，也还未休息。

        涂婉兮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难，这些异常的举动，都是因为自己那句无意中说出口的玩笑话吗？

        背后那束目光刺人得紧，像是能把人看透，涂婉兮第一次被叶枫林盯得心慌，悄悄施法稳住心神，总算没让枫林识破。

        唉，亏她心挑选了个情趣玩，看来也用不上了。

        涂婉兮能想象出的到白色瓷制蹲便的画面，而枫林，此刻也一定按着跃不止的肉棒，防止它像个水枪一样乱滋到四周吧。

        她同样向后撤了一步，与叶枫林拉开距离，好让她能放松些。

        “嗯？”

        叶枫林扯住上衣下摆，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知自己狡辩再多也是徒劳。

        她听见少女低声嗫嚅，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涂……婉兮……别丢下我……”

        她认命般地低下，肩膀上下抖动。

        叶枫林从卫生间出来时，心情还未平歇，她的眼睛不，却已经被纸巾得发红，痛得睁不开。

        “你知的……”

意，她这下动作轻微极了，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可叶枫林比她想象得还要感多疑，竟是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惊得一动不敢动。

        “嗯……哼――”

        她一遍又一遍呢喃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