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徐悅彤吶吶的了謝轉離開，只能無功而返，走出門就聽到「喵」的一聲，是一隻瘦小的橘白色浪貓蹲在牆角，眼睛圓圓的，耳朵邊有舊傷。

        「那你們知他家住哪裡嗎？」她懷抱最後一線希望，要是能知他家住哪裡的話....！

        「是。」

        「那個女生後來不是還有特地回來，拿禮物給他說要跟他謝嗎？」

        「喔，小江人好的啊。客人有時喝醉鬧事，都他幫忙去協調，有次有個女客人灑了一酒，他還把自己的外套借她穿回家，其他pt臨時不舒服請假也都會拜託他頂班。」

        她本能地否定，眉心緊蹙，指節死死掐著衣袖。

        如果當初她......

        不、不可能。

        徐悅彤的指尖一僵。

        「嗯。」她語氣輕描淡寫，「……江硯辰啊，之前是不是有出過什麼問題？我聽說的，不確定。」

        「小江人真的不錯，就是有點不愛說話。」

        「小橘又來了，之前都是小江會拿吃的給牠，幫牠處理耳朵傷。真可憐，也不知餵牠的人不在了。」

        「小姐，需要幫忙嗎？」櫃檯的年輕服務生禮貌地問。

        對方皺了下眉，「江硯辰？妳是他熟人？他怎麼了嗎？」

        「……我想問問以前這邊打工過的人。」徐悅彤壓低聲音，「叫江硯辰。」

        他可以對別人溫柔，對陌生人，甚至一隻貓，他都會照顧。

        「希望他現在過得不錯。」

        KTV服務生們的談話從後輕輕飄進她耳裡，她的心像漏了一拍。

        就算她低聲歉、哭著求饒，他也不肯放過，只有惡意的玩弄、羞辱，以及無止境的掌控。

        她期待的，是什麼偷懶惹事、得罪客人、甚至偷竊之類的把柄，不是這種——「照顧人」、「不惹事」、「認真」。

        這不是她想聽的答案。

        冷風掠過，她渾僵，有什麼東西堵著口，讓她的掌心冷得發麻。

        她刻意用引導的方式問話，想套出一些關於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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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親手踩碎了這個表情，那成為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她面前出的不設防模樣。

        「他最近還有來嗎？」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但聲音發乾。

        ——為什麼只有她是例外？

        可對她呢？

        【他那樣的陰沉怪胎、偏執的變態狂……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評價？】

        腦海深處，一個畫面閃了一下：

她深一口氣，指尖顫抖地拉開門，走廊的燈光昏黃，熟悉的塑膠地毯聲讓她一陣頭暈。

        「早辭了。後來聽說換工作了，最近都沒看到了。」

        另一位資深一點的員工經過，也聽到了：「你說江硯辰？之前那個晚班的？」

        服務生搖搖頭，「不會吧，他事蠻認真欸，沒出過什麼問題，大家都蠻喜歡他的。」

        大一時，她第一次喊他名字他怔愣的表情，當時她還笑著打趣：「江硯辰，在叫你呢，發什麼呆。」

        「這個...小江不太提自己的事情欸，我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