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医望着她，神色坦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从没想过伤害娘子。”

        铃医从经书中起，摸了摸自己的青，解释：“绝女皇逝世后，大皇子未持国宝螭纹璧，夺政篡位，女皇的旧对其不满，却遭赶尽杀绝。女皇曾在病榻前告知我螭纹璧的下落，若时机成熟，迎三公主回国夺权，我如实照，不久后三公主回国，却未持螭纹璧，她告诉我她中无可解，命不久矣，让我去扶持她留在大周的孤女，护她一世周全。于是，我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一等，便是十余年，待我携带财宝，辗转抵达中原时，才得知圣女早已归隐，曾经名震天下的樱冢阁，也早已不复存在。”

        缘是劫，劫是缘果。同途难，殊途亦难。半生安稳，一场归途，生死缠缚，终有一决。

        “你是不是早就知螭纹璧的下落？”柳青竹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铃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柳青竹已然知晓答案，她自嘲一笑，淡淡：“我多年挣扎，自以为到真相一角，怎会想到，这是你们心为我铺的的一条路。”

        柳青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她沉片刻，缓缓抬起，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没什么所求，上回的神算甚妙，就请尊下再为我占卜三次吧。”

        柳青竹却笑：“梦都是相反的”

        柳青竹闻言照，紧接着，铃医轻晃幻铃，一异香徐徐飘来，似春、似秋，她渐渐放松四肢，紧绷的大脑也缓慢放空，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柳青竹拭面颊泪痕，摇：“已是想不清了，只记得遇见三个人，一个被割了，一个喂了狗，还有一个瘸了。”

        柳青竹微微抬眸，只听铃医缓缓：“我确实是绝国人，或者说，曾经是。”

        “真是人微言轻，人微言轻，如我这样的白丁俗客，没了各位的托举，只怕就像落花飘零、东去水。”

        柳青竹眸光微动，答案明明呼之出，却被她咬在了尖。

        柳青竹打断她：“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回答。”

下，沉声：“继续。”

        “什么回答？”

        铃医问她：“可还记得梦中事？”

        铃医叹了口气，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个，此前是我们欺你在先，想要什么赔罪？只要我付得起。”

        铃医唏嘘：“那定然不是一个美梦。”

        “好吧。”铃医无奈扶额，岔开话题，“第二个，你想算什么？”

        柳青竹想也没想就抛出第一个问题：“前路可还明晰？”

        她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时已过申时，梦中一切却始终想不起来。窗外残阳血染半边天，她不知觉中泪满面，真是大梦一场。

        柳青竹抬望向窗外，光悠远而绵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深埋在心底，从未敢轻易提及的人――她的三姐姐。漫天飞雪，残林雨夜，三姐姐着一白衣，立在风雪中，背对着她，肩落满寒雪，她想上前，却被无形的墙阻隔，只听见那人极轻的一句，散在风里：“雨停，忘愁，忘仇，缘起因我，若要恨，那便恨我吧。”

        柳青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问：

        铃医颔首：“我自当竭尽全力。”

        柳青竹：“因为全都是假象，蒙蔽我的假象，只为让我一步一步入局。此外，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你还合百里葳蕤演了出苦肉计。”她一顿，讽刺：“你们还真是......关系匪浅。”

        铃医话音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我初见皇太女时，心底却是无比失望，因为她的眼中没有半分野心，只有一片浑浊的死气，她不愿搅入漩涡中心，素来亦步亦趋，等着一天了却自己的命，直到......”铃医一顿，神情染上戏谑的意味，她看向沉默的柳青竹，：“娘子，你觉得呢？她是因何改变了主意？”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铃医从床底拿出一个幻铃和一鼎香炉，，“还请娘子闭目。”

        铃医注视着她，似是被她的话动了心弦，语气缓和下来，轻声自语：“我算是知她为何执着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