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藻哽咽着摇又点，此时的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将长久以来的委屈，辗转反侧，恐惧，担忧和纠结，悉数告诉了贺枞。

        他扶正向藻，退开一步，深一口气，然后指了指自己，左手半拱起在空中一挥，两食指指尖相对，在前从左上划向右下方，然后录右手比成大拇指翘起的称赞手势，左手贴着下，最后指向向藻。

        在余生里。

        水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砧板上，贺枞心领神会地抬，看见向藻慢慢转过了声――早已泪满面。

        这一连串的动作贺枞比划得并不快，但也并不生疏，看得出来练习了很多遍。他微微扯动嘴角，自嘲：“我学的慢，不过应该没有比错吧。”

        她不再害怕了……

        贺枞很快找回理智，他上前搂住了向藻，心疼的用掌心接住她的眼泪。“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我的告白让你这么伤心吗”

        他在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也是。

        向藻的先一步比意识作出了反应，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是跌撞着，扑进他的怀里。

        “我真的，从很久以前，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向藻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贺枞他，在比手语！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贺枞一口气说完，仿佛虚脱般松了口气，又带着巨大的失落。他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贺枞在听到她的哭诉后，先是有一瞬间的震惊，而后很快变成了释怀。

        “我接受不了你的拒绝，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喜欢都不行。”

        他知，他终于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爱会让自傲者自卑，但也会有那么一瞬间，冲破所有自卑，无所畏惧。

        爱，就是会让自傲者自卑。

        他的语速略微加快，像积攒了太久的水，终于找到决堤的隙。

        “那天晚上在车里，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真的快疯了，我恨不得把我一直以来的所有感情全都告诉你，我想问你是不是终于决定要我了，但我什么都不敢问。

        于无声。

        ――――正文完

        贺枞埋下，闻着向藻的发香，轻声说:“我想让你知，不怎么样，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贺枞又继续比划，单手掌摊开竖立，手指并拢弯曲了两下，紧接着一只手叠着另一只手翻转，指了指他自己，两手握拳想比划兔子般，食指和中指并拢弯曲重复两下，最后指向向藻。

和甜蜜，“每次你对我笑，我都觉得什么都值了，哪怕就是看着你呼都是开心的，我知这样很蠢，但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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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平息的抽气声，和擂鼓般沉稳的心，在此刻亲密无间的拥抱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犹豫，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声障碍，都在这一刻被汹涌的情感彻底冲垮、消。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接一滴落下，梨花带雨，惹人心碎。那双清澈的眼睛翻涌起他从未见过的、剧烈而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让他无法呼的动容。

        贺枞只是不知所措了片刻，就坚定地搂住了她，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完全拥入自己的怀抱中，紧紧相贴，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