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枞俯，抵住她的额，呼交间，目光宛如最沉静的海洋，将她所有的惶恐和不安尽数包容、吞噬。

        她突然了气，推开贺枞爬回到副驾驶上，闷闷开口：“算了，回去吧。”

        向藻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还真不一定。

        贺枞没想到向藻居然犹豫了，轻哼一声，但又很快把自己哄好。“所以呢？”

        这个比喻直白又奇怪，但向藻明白了他的意思。

        贺枞怀中陡然一空，不解地看向向藻，见对方郁闷地蜷缩在座位里，思忖良久，默默地替向藻系好安全带。

        “向藻……”贺枞喊出她的名字，“我喜欢的是你，所以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这取决你，哪怕你今天是个又聋又哑的八十岁老太婆，我也照样喜欢，这不会改变！如果我今天变成植物人痪在床上，难你就不喜欢我了？”

        “可是你不在意，别人不在意吗，你的家里人……?”

        “为什么不方便？而且，向藻，你不想见证我夺冠的时刻吗？”

        向藻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那些她万分在意的小事，到了贺枞嘴里都可以是‘不在乎’。

着子就想从他上下来。

        “我方便去吗？”向藻终于转过，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贺枞的拇指轻抚过她的眼角，“所以，关于你会失聪这件事――”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讨论今天吃了什么早餐，“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要你还在我的视线里，仅此而已。”只要人还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会跟他撒，耍小脾气，还会乖乖地让他亲亲抱抱，他本不在乎其他的事。

        他问，声音很轻，像穿过层层屏障直接震在她的肤上。

        “她们？”贺枞语气更轻慢了，“你是和我在一起，又不是和别人，他们什么？”

        向藻张开嘴，跟他仔细解释这意味着什么――“我可能会彻底失聪，到时候什么都听不见，什么情话，鸟鸣，喇叭声，都不会再有，声音会从我的世界连起，我甚至――”甚至连自己为他的喝彩声都听不见了。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能不能认真点！”向藻板起了脸，说正事呢！

        “我在这里，向藻――”他的声音通过肌肤和骨骼传递，更直接地抵达她的神经末梢，“……还有这里。”他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上，心一声声，沉稳有力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可贺枞摇了摇，“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东西吗？”贺枞握住她的手，牵引她的指尖，从自己的眉骨开始，缓慢地向下，划过直的鼻梁，最后落在结上。

        “就算听不见又怎样，我的声音也会通过拥抱你的手臂传递，会通过亲吻你的颤动传递，如果那些都不够――”他顿了顿，“――每次我进入你的时，你难感受不到我在说爱你吗？”

        “周末我的比赛，你会来看的吧。”在发动车子前，贺枞还是问了一句。

        “我拥有你，从来不是通过那些进入你耳朵的声音。”

        “可是――”她想说这不一样。

        “我看重的，是你看向我时的眼神，是你高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是你想事情时无意识咬住的下，是你每一次回应我时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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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了，”贺枞抬手调整了一下她的助听，然后深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