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假如皓與柴可接了驅蟲廣告|第四章 蛆族尊嚴之戰:拒拍續集與反向代言計畫
冷戰,是從早餐開始的。
桌上擺著兩份食物。一份是柴可泡得過頭的草本茶,苦得像退休人生。一份是皓自己準備的「營養腐質拼盤」,冒著微弱的熱氣,還在輕輕蠕動。
他們誰也沒看誰。
舞台燈光像壞掉的日光燈,一閃一閃,氣氛乾裂。
「你昨晚沒有回房間。」柴可先開口,語氣刻意冷靜。
「我不想把蛆族的尊嚴帶進臥室被你嫌噁心。」
皓坐在地毯上,蛆尾盤成一圈,語氣平直,尾端卻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地板。
啪。
柴可的耳朵抖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皓抬頭,眼睛在半透明的pi膚下發亮,「你覺得我該聽話,該乖乖當素材,該為了圓場繼續被噴、被吊、被剪成迷因。」
「我只是覺得你太衝動!」柴可提高聲音,「你差點在會議室吃掉編劇!」
「他說要把我倒吊旋轉!」皓的蛆尾猛地立起來,又被他自己強壓下去,「那不是創意,那是羞辱。」
短暫的沉默。
柴可rou了rou眉心,聲音低下來:「皓,我不是不支持你……我只是怕事情失控。」
「失控?」皓笑了一聲,笑意黏稠又苦,「你以為現在沒有失控嗎?整個世界都在模仿我蠕動,但沒有人在乎我是誰。」
燈光暗了一拍。
門鈴響起。
——叮咚。
兩人同時轉頭。
門外站著三名穿著老派制服的狗頭獸人,xiong前別著已經退liu行二十年的研究所徽章。
「哈曼博士。」為首的人微微鞠躬,「我們代表退休研究所來找您。」
柴可一僵,下意識擋在皓前面。
「是關於……那條蛆的事嗎?」他問。
皓的尾巴不爽地甩了一下。
「是關於跨物種友好議題。」對方語氣官方得令人起雞pi疙瘩,「皓的存在,把這個議題推上風口浪尖。輿論兩極,我們希望您能協助——圓場。」
「續集?」柴可低聲。
「是的。接續集,降溫,讓大眾安心。」
另一人補充,「讓皓看起來……不那麼有威脅xing。」
皓終於忍不住了。
「所以我要再被噴一次?」他慢慢站起來,蛆尾在地板拖出一條濕亮的痕跡,「為了讓你們安心?」
三名研究員同時後退半步。
柴可張口,卻沒立刻說話。
這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人。
皓看著他,眼神一下子冷下來。
「原來你也是這樣想的。」他的聲音很輕,「你也覺得我該犧牲一點尊嚴,換世界太平。」
「我沒有——」柴可急dao。
但皓已經轉shen。
「我自己去談。」他抓起外套,披在上半shen,蛆尾從衣襬下hua出來,「不需要再有人替我決定我值不值得被尊重。」
門「砰」地一聲關上。
舞台只剩柴可一人。
他站在原地,肩膀垂下來,像突然老了十歲。
燈光轉暗,轉場。
——廣告公司大樓。
會議室冷白、無窗,牆上循環播放皓的舊廣告片段,蠕動被剪得節奏感十足。
「你知dao你現在是什麼嗎?」負責人靠在椅背上,笑得像在看商品目錄,「你是品牌資產。」
皓坐在桌對面,蛆尾在椅腳旁慢慢盤動。
「我是蛆族。」他說。
「對,素材型蛆族。」對方攤手,「可愛、噁心、好賣。」
空氣開始變黏。
皓的尾端滲出微弱的腐蝕光,地板發出輕微的「滋」聲。
「你們不能再這樣拍我。」他一字一句,「不倒吊、不羞辱、不把我們當笑話。」
負責人挑眉:「不然呢?你要告我們?」
他沒看到,桌下的金屬椅腳已經開始變色。
——而此時,電梯正在上升。
柴可氣chuan吁吁地衝進大樓,手裡還抓著沒喝完的草本茶。
「拜託……不要來不及……」
燈光急促閃爍。
空氣中,有什麼即將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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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空氣,開始有味dao。
不是惡臭,而是一種過於濃厚的生命氣息——像土壤被翻開、腐質被攪動、循環被強迫加速時才會出現的氣味。
負責人皺眉,低頭看向桌腳。
金屬正在失去光澤。
不是生鏽,是被「吃掉」。
「你……你在zuo什麼?」他終於察覺不對。
皓沒有動。
他只是坐著,背脊ting直,上半shen仍然維持人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