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下用过膳后我去打点。明日及笄礼的事情，我想，你不必担心。姑姑能与你说那样的话，她会理的。”

        在来贺赵瑟之前，王娩已提前到那庄子上又稍作打点才来。那正是与淮洲接壤的地方，离如今赵瑟所在的住也就五十里地远，左右也不过半天的车路程。

        于是赵瑟在一番思考后，点了点，觉得王娩有理，“好。那我想，今晚就可以逃。”

        丫微顿，笑答：“姑娘且安歇，明日自有其他人接应。”

        王娩认真地说，这是前日赵瑟提的“第三条路”时给她的灵感。

        后半句没有继续，只见王娩咬着下嘴，似有难意。

        屋内陈设清雅，虽非雕梁画栋，却极得品位，一砖一瓦皆透着隐隐书卷气。她望着窗边小几上一株修剪得极致的盆景，转问那送水的丫一声：“这茶栈唤什么名？”

        赵瑟虽仍有几分犹豫，却也想起王娩临行前说“巾”几个字，心中一横，便跟着走了。

        “辽平。”

        入夜后行动。

        但若是要逃走，逃去哪儿呢？

        她的表情很凝重，过了良久，才长呼出一口气，继而郑重地说：

        这也许是一个绝好机会。如今看似骑虎难下，只因为自己本就是那只虎抑或太近似于虎的同类。

        赵瑟迟疑片刻，主动开口问：“来接人的？”

        那边有一庄子，是之前给王婳作嫁妆用的庄子，如今有几个地方上的农人守着。那几个农人也算是忠心，每年的庄子收成利，都会如数托镖行送利息入京。王氏姐妹才不至于在高府过得太苦太苛刻。

        “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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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听更觉心中起疑，却也不好再多问，自想着今晚别睡，保持谨慎，天亮明儿再想办法。

        走不多时，果然碰上一个包着巾的妇人，正蹲在路边，怀里抱着汤婆子，看起来是等候多时。赵瑟试探着靠近，那妇人一抬，两人对了个正着。

        妇人的神情显然有些愣住。

        这是王娩白天一整天打点的，她出去雇了个车和车夫，就在宅外的走几步路，在一棵矮树旁有一块石，那儿就能接。

        “芽芽，你敢逃吗？”

        但是，赵瑟心底只觉有几分不对劲。

        听到赵瑟开口，妇人眼角一，继而又赶紧点：“是是是。姑娘让老好等，姑娘这边来，车就在前，不远。”

        “记住，往西边走，到一棵树和一块石那边，有巾的人来接你。”王娩一边帮忙收拾着细，一边把细碎银两藏好，还不忘把一些干粮到包裹里。变得更满满当当一大包。

        若离开，在别山岭俯瞰山幽之景，看到全貌，或许会有更多的思路。

表情能看出来的，王娩轻轻又挽起她的手，“芽芽，我看出来的。若你真不想受安排……”

        本就方向感不强的赵瑟，只能赌一赌自己的直觉。

        雾风重，夜路难辨，行至不远，那妇人又说路远需歇脚一宿，等雾散了再走。

        “好！”赵瑟郑重点，心里既是紧张又有一丝雀跃。然而夜色沉沉，雾封路，四下朦胧不辨方向。

        如今，赵家躲在淮州，各势力又并未能确信消息真假而动前往淮州，因此建筑了一个良好的消息隔离屏障。况且，日后只留赵瑟在祖父这里照顾，也是确定的事情。赵瑟这样一逃，只是避避风，过几天等安西情况明朗，再回来也不晚。

        “绵绵，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