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颜淮一家之言,他还得听一听另一个当事人的回答,见到颜子衿下一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
,祖爷爷感到有些无力地轻轻一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颜、颜家第六代家主……颜宏明一日不死,便、便一日不得嫁与……颜淮。”
“今颜家九世孙颜子衿。”
“在颜家第六代家主颜宏明离世之前,绝不答应嫁与颜淮。”
短短一句话,二十三个字,在口中每一个字仿佛都有千钧重,说完几乎用尽了全
的力气,颜子衿无力地跌坐在地,她紧紧抓着衣裙,没有去看祖爷爷,也没有继续看向祠堂,她低着
,失神盯着地砖上爬行的小虫,盯得久了,眼角已经开始干涩地发疼。
“誓言一旦开口,便没有停下的
理,不然是会受天罚的,”祖爷爷垂眸看着颜子衿,“小九儿,快说呀。”
“你这番应下,你会死的。”
即使双膝已经快硌得没了痛感,颜子衿还是咬着牙将
子转向祠堂的方向,此
虽离祠堂不远,但自然看不见祠堂内的情况,而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外面的谈话。
“颜、颜家列祖列宗在上……”
神案上的一
香烛无风自倒未凝的烛蜡顺着桌沿淌下,滴在地上,砸出点点白梅。
“锦娘不悔。”
“面对颜家列祖列宗,昭告天地,在此发誓。”
“祖爷爷,锦娘……此心已定,锦娘甘愿受罚。”
直到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
,熟悉得令颜子衿实在忍不住眼中的泪。
“锦娘,把手举起来,跟着我一起念。”
炎夏的风总是反复无常,前一秒还是和煦
风,后一秒便转为猛烈狂风,古树的枝干被
得无力摇晃,连带着树影也如波涛般起伏。
跑了这么久,说了这么久,嗓子其实早已干得发
,颜子衿实在口干
燥,更莫说这句话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尝试着开口,却只能发出几声干涩的音节。
“锦娘愿意。”
可为什么,会是这句话?
“你哥哥如今铁了心要为了这事去拼,如今这个情况,他迟早会因此而死,锦娘,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一条死路吗?”
“锦娘,说呀。”
颜子衿跪在地上,衣角袖边被
得翻动,发带被
至
前,又被
得缠在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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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因为衰老而浑浊的双眼此时目光坚定,颜子衿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颤颤巍巍举起手,仿佛快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我……”
“今颜家九世孙颜子衿。”
“……我要你朝着列祖列宗跪下。”
“若我为了颜家,决定要舍了你去保你哥哥,你还愿意吗?”
“若你还认为自己是颜家的女儿,便跟着我的话说。”
“唉……你们两个,怎会如此……”
“面对颜家列祖列宗……昭告天地,在此发誓。”
“祖爷爷……”颜子衿伸手,像小时候一般放在他膝上,她微垂着
,但语气却极其坚定,“哥哥此番瞒了我来求列祖列宗,求祖爷爷的同意,本就是不想一开始牵连到我,我本可以独善其
,但锦娘还是来了,祖爷爷,锦娘不悔。”
“……锦娘知
,可锦娘亲眼看了,亲
受了,锦娘清楚,哥哥他、他对我是真心,哥哥既为了我愿意去拼去求,我终究该信他的,我怎么会舍得辜负他……”
“锦娘,跟着我念。”
“锦娘,你再好好想想。”
“祖爷爷――”
“颜家列祖列宗在上。”
“咚!”
祖爷爷有些
促的语气响起,颜子衿却只觉得双
发颤,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这句话,她原以为自己坦白后,祖爷爷定会想方设法让她放弃,甚至还会让她发誓终生不嫁断了此念想,颜子衿本已经想好要如何开口再求一求。
颜淮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切,他震惊地抬
看向山峰一般肃穆的祖宗牌位,他咬着牙,像是又
了什么决定一般,用力握紧了剑
,任由剑刃割破手心,鲜血顺着掌
不住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