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颜淮缓步走入屋里,他唤了一声三姑姑,“三姑那边,你去回个话也花不了多久,我在这儿守着锦娘就好。”
药汁入口,苦得连颜淮也不免皱了一下眉,他伸手从奉玉怀中抱过颜子衿,以渡药,目光死死盯着怀中人的神色,可颜子衿莫说反应了,那药汁入了口,不多时依旧和之前一样顺着嘴角淌出,寄香连忙拿了手绢去
,但还是弄污了衣领。
“让我守着锦娘吧,瞧不见她,我心里静不下来。”
颜淮这才快步走到床边,此时木檀他们正端着熬好的定神药,颜子衿被扶起靠着奉玉,她此时半点反应都无,上汗水凉了又起,衣裳
得都换了几回。
据小丫鬟说大夫来瞧过,姨娘只是一时受不得刺激,略略休息好了便能醒来,其他人都去颜子衿那边,这边只留了她们几人。
之前试着喂了几口,刚入口便顺着嘴角出,即使用了喂药的
子,却又不敢入太深怕伤了咽
,可入浅了便还是喂不进去,白白浪费了大半碗不见入口,急得奉玉不住抹泪,又不敢出声引得他人伤心。
就在木檀为难之时,颜淮伸手接过她手中药碗,里面的药汁乌黑粘稠,若是换作平日的颜子衿,大概一闻到味便苦得扭紧了眉
,犹豫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喝完,最后还得
了许久的蜜饯这才缓过来。
颜淮坐在床边,伸手落在颜子衿脸颊,刚用帕子了汗水,那点子热气不多时便尽数散去,入手冰凉一片。
木檀端着药,不知还要不要再继续喂下去,此时就算喂进去大抵也是无用功,可就这么放弃,难不成就让颜子衿这样?
这一提,顾姨娘顿时想起来之前见到的那一幕,子微微一晃,差一点又要昏过去,但好在她连忙稳住了神,随即又想起颜子衿,连忙抓着小丫鬟问
:“小姐呢?锦娘怎么样了。”
咬咬牙,三姑姑这才了决定:“你要守着也行,可我却也不放心,我去回了三姑
就回来,到时候就算你要守,也给我先去侧屋休息好再说,弄坏了
子,谁替你来守?”
“谨玉――”
“且不说锦娘这里我哪里抛得下,就说我去了能劝什么,难不成开口瞒着?就是去了,总不过是将情况说一说,到最后大家哭成一团罢了。”三姑姑说着,泪水却不自主地淌,那婆子见三姑姑不愿去,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话,一转却见颜淮已经回到院中:“谨玉少爷。”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婆子,说是三姑知
颜子衿的事情,一时气急攻心,如今刚醒来便要闹着来见锦娘,三房大娘子实在劝不过,想请三姐儿去劝一劝。
可如今的颜子衿却正如所说的那般,一动不动,就只有那点子呼还能证明人暂时活着。
娘”不得回应,饶是三姑姑这样坚强的女子,也不由得鼻酸眼胀落下泪来。
颜淮忽而想起之前颜子衿服毒想要与顾宵同归于尽,待她醒来时,曾问过他怕不怕,他那时还说若是一动不动的睡着,那才是真的让人害怕。
说完转交代了几句,便跟着之前的婆子快步离开了屋子。
顾姨娘醒来时已经是丑时,她吓晕后被众人送回屋里休息,家里乱成一团,于是只见到平日里伺候的几个小丫鬟。
“你一个男子哪里照顾得了锦娘,更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三姑姑急得上前,话说了一半便又止住,她看着颜淮此时苍白憔悴的脸色,双眼无神,更是心疼,“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们两兄妹?”
将颜子衿紧紧抱在怀里,颜淮垂着,学着平日里唤她起床的语气叫了几声“锦娘”,见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颜淮顿时觉得浑
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一声实在无法抑制的呜咽,整个人微微蜷缩将
埋在颜子衿颈侧。
扭着手绢犹豫许久,颜子衿这个情况谁瞧了都没法子,颜淮如今这个样子,他们兄妹连心,又生怕他受不了出了事,可要是不让颜淮待在这里,换位思考一下谁又能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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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