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语气说得恨,可还是了心,用剪刀将残布一点点挑走,此回顾见卿倒是真就忍着一点声音也没出,不过瞧着他额
上的汗珠,大概已经忍到了极限。
“伤成这样哪有不疼的!”
摇了摇将这些事抛开,燕瑶正揣摩着该如何回答, 忽听见外面有人冲着院里喊
:“梅嫂子,快些来帮忙!”
燕瑶谨记着大夫说的话,要是见顾见卿上发了热就立
去叫人,几乎这一整夜都坐在床边守着,一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这才实在撑不住,伏在床沿睡着了。
燕瑶不想在旁边碍事,可顾见卿却早已抓紧了她的手,使了几回力挣脱不开,又不敢继续用力伤到顾见卿,燕瑶只得坐在床陪着。
“是、是被大当家打的。”
大当家这回大概是气上了,下手半点也没收力,但好在并未打中骨
,上了伤药,养养一段时日便无事。
外面的人将寨中的大夫请了来,似乎早就习惯了理伤势,大夫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
从药箱里拿出瓶瓶罐罐来,用热水清理了伤口,手脚麻利地替顾见卿上药。
顾见卿趴在床上,背上的血已经凝固成血痂,衣服和伤口几乎黏在一起,众人要替他脱下衣服也不知如何下手,梅家娘子看着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愣在原地,忙
:“愣着干嘛,请大夫端热水来呀!”
“三爷着走出门这才倒下来,我们便立
将他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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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药疼得顾见卿连连发出几声闷哼,依旧没有松开握着燕瑶的手,又怕疼了她,直忍得浑
发颤,等上完药,燕瑶感觉顾见卿的手心像是从水里刚洗过一次般。
燕瑶先是呆呆站在原地,随后如梦初醒一般地“啊”了一声,快步冲进屋里,帮着将顾见卿放在床上。
顾见卿微微侧过,低低笑
:“那你哭几声给我听听,我就不疼了。”
被这么一吼,众人这才着急忙慌地跑出屋子,燕瑶哪里见过顾见卿伤成这样,着急得慌了神,可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回从簸箕里拿出
针线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衣裳剪开。
两人一齐抬看去,竟瞧见几个弟兄抬着顾见卿回来,燕瑶眼神好,一眼就看见顾见卿背上一大片血迹,心中大骇,不顾上会不会吵醒林秋儿,忙站起
急问
:“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些衣料已经凝结在伤口上,要取下来又得扯伤一回,可不又怕感染,燕瑶咬咬牙,只凑近了些对顾见卿
:“你……忍着、忍着点。”
见这个情况了顾见卿还在和她开玩笑,燕瑶本没有哭也得气哭,她伸手狠狠在顾见卿肩拍了一巴掌,惹得他一声闷哼,又急又怒:“忍着!”
“这是怎么了,大当家怎么突然下这么重的手!”梅家娘子也急了,她可从来没看见过大当家对顾见卿下这样重的手,又见燕瑶满脸焦急,从她手里一把抱过熟睡的林秋儿,先一步进屋将其放在摇篮里。
无奈梅家娘子只得放弃,她替燕瑶带了些饭菜,又帮着喂了林秋儿将其哄睡,嘱咐了几句,让燕瑶有什么事只喊人,便也离开了。
想到这里,燕瑶忽地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已经开始思考这些事,目前最重要的,难不是该如何将林秋儿平安送回去吗?
“疼呀。”
众人担心顾见卿,一直留到太阳下山,后来也不好再继续留下,说着明天再来,梅家娘子本想着带走林秋儿,免得燕瑶分神照顾,但她依旧说什么也不愿林秋儿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听在场的人说,顾见卿不知和大当家说了些什么,两父子竟大吵起来,大当家震怒之下抓了
鞭说着要好好教训他,顾见卿也倔脾气,
直了背宁愿挨鞭子也不认错,也不让众人上前求情,最后是大当家气得直跺脚,大骂着让他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