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心血都在靖州,别毁了它。”
“你――”
“傻子,”李灿云翻了个白眼,“虽然那些事都知错并不在汉王,可他临阵带兵脱逃,差点将北境白白拱手相让给北夷,就冲这件事我就不理解为什么还有人为他抱不平。”
李灿云边走边滔滔不绝,在他看来欧阳令大好的前景,为了汉王就此葬送不值得,更别说审下来其他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汉王就是个借口而已。
“他有说是什么理由吗?”
站起来朝颜淮走近,那些狱卒见状已经将手握在刀上,颜淮摆手制住他们,又听那人
,“汉王一腔热血赤胆忠心,此生都想着收复靖雪六州,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离开大牢的瞬间,颜淮一时难以适应外面的阳光,不由得眯了眼睛,他不过是在下面略微待了一会儿便这样难耐,也无怪乎欧阳令会说自己在下面已经忘了日夜。
?s i mi sh u w u .com
那人最后几乎是哭喊着说出这句话来,狱卒冲进来将两人拉开,颜淮这才伸手捂住脖子,一声猛咳,竟咳出一口血。
心里还在惦记着欧阳令的话,颜淮随口问了几句其他三人的情况,李灿云也只是从刚才送颜淮来大理寺的人口中套出点情况,那三人听说都被家里人接了回去,只有颜淮先离
到了大理寺。
颜淮没太注意李灿云都说了什么,他想着欧阳令的那句话,这几日的印象里,那位张捷是一个很安静的人,颜淮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埋练着书法。
听出来此人话里有话,颜淮心里一直不理解的那个问题顿时豁然开朗,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可下一秒却被那人掐住脖颈用力撞倒在地上。
“这不是查出来没事吗。”
“你还想有下次?”
“我被陛下请去中得知此事时,我也难以置信。”
“他……为汉王打抱不平。”
“别丢了靖州,别丢了大齐――”
“没事。”
无言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颜淮看着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即使那些狱卒狠狠扇着他的巴掌,那人也毫无反应。
“保住张捷。”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
“……”
被劝着离开此,颜淮还是不死心地又回
看了他一眼,印象里他一向衣着规整素净,竹冠束发手持经纶,与此时浑
血污披
散发的邋遢样子几乎无法吻合。
他不过是个文官,平时连弓也拉不开,颜淮完全能立将他反制,可此刻颜淮却一时呆住,任由他掐着自己。
“下次注意。”
“谨玉,颜谨玉,若有朝一日我欧阳令登阁拜相,定要一个名相忠臣,等你收复靖雪六州归来,我第一个迎接你!”
“不过连我也没想到,欧阳令居然参与其中。”李灿云送颜淮离开,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明明瞧着弱不禁风,像个死读书的。”
“那是因为欧阳令没来得及给你下套就被抓了!”李灿云狠瞪了颜淮一眼,“若是再留些时间给他们准备,就算殿下想保你也难。”
李灿云在门口等了许久,想是已经知刚才发生的事情,见颜淮出来忙快步走近:“伤得如何?”
“你对陛下说要见欧阳令,我本就不理解,分明是他明知事情即将败,还故意去见你拉你下水,怎么你还惦记临刑前送他一程?”
“颜小将军,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