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菁宜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阿姨…”

        阿姨眼角笑出皱纹，拍拍她手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啊。”

        祝菁宜咬下去时咯嘣响了声，肉馅里的腰果被咬掉一半，旁边的阿姨乐了，说吃到腰果寓意新的一年健康无病无灾。

        柏黎掐着点打来电话，她那边也在过节，几十个华裔朋友聚在一起，喝酒看晚会嗑瓜子。

        烟火在静默中彻底熄灭，散落一地灰烬，像一场孤寂的告别。

        夜深了，偌大的别墅只剩两个人。

        “诶，我吃到枣子了，这什么意思？”

        春节晚会演到一半，按照习俗，今晚要守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封崭新的红包，一份给司崇羽，一份到祝菁宜手里。

        时间还早，祝菁宜被他带到后院，那里提前布置过，泳池对面摆着一排烟花，啤酒罐大小，红色包装，每隔半米放一个。

        “过完年你们早点回来吧，我想亲眼见证宝宝出生，我哥肯定也特别期待……”

        有人问起，阿姨解释说小姑娘对花生过，就换成腰果了，反正寓意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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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菁宜没有重复，无声无息挂断了电话。

        司崇羽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夹两个饺子放到餐碟里，叫她咬开看看。

        柏黎畅想着未来，本没听清那句自喃般的低语。

        司崇羽从后拥住她，把人拢进外衣里，祝菁宜感受到他口的温度，想了想，摇说：“没有，现在已经很好了。”

        “新年快乐啊猪猪！”

        祝菁宜眸光凝住。

        她不知怎么回答，而司崇羽似乎也并不在意那个答案。

        “想什么呢，吃饭。”

        “谁要大胖小子，我喜欢女儿，要贴心小棉袄。”

        “为什么是腰果，一般不是包花生？”

        这顿饭结束时快九点，司崇羽总算有点良心，赶在新年来临前，安排人送大家提前离岛。

        “爱”这个字眼太过厚重，也太赤诚。

        “谢谢…”

        “给你看场静音版烟火秀。”

        “猪猪你也要幸福快乐，跟我哥好好的，等宝宝出生了，我一定给她包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红包。”

        司崇羽掏出打火机，Bunny和迪克屁颠颠跟在他后，祝菁宜留在原地，握在手里的手机倏然响起。

        祝菁宜在门口与他们一一别，临走时阿姨一拍脑门，又折返回来，说有东西忘了。

        “哎哟这可是好兆，来年你家媳妇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咯。”

        司崇羽缓缓偏过，看她在光影中显得柔和的轮廓，忽然低声问：“你爱不爱我？”

        一桌人笑，菁宜嘴角也微微上扬。这种温馨的氛围真的特别好，让她在阖家团圆的日子不再孤单，让万家灯火里也有属于她的一盏。

乐，交谈声、烟花声、电视声交织成一片，很吵闹，也很温。

        祝菁宜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

        祝菁宜恍然想起那年除夕夜，八九个孩子挤在一张小方桌上。她和念初坐在边角，夹菜很不方便，念初就伸长胳膊往她碗里夹了好多菜，堆得高高的，生怕别人抢光了她没吃到。

        而他们之间连喜欢都不曾相互表达，这种不诚实的关系可以用爱来衡量吗？

        祝菁宜望着他在烟火纷飞中的背影，看了许久，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起来：“走吧，睡觉。”

        柏黎的声音从各种杂声中挤出来，说好巧不是，今天正好收到从挪威寄来的明信片，她看到上面的寄语，好长一段话，给她感动得稀里哗啦，所以也趁新年给祝菁宜送来祝福。

        远的烟花燃了几个起来，爆裂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似场无声的雨，金光纷纷下坠，绚烂无比。

        “有没有新年愿望？”

        整排烟花同时燃起，仿佛涌动的星海，霎时照亮夜空。

        绚丽光斑在两人脸上明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