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梦对江亭的话只是简单的说：“好，早点睡。”

        江亭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商阙还没有给他回复。他把房门反锁，去浴室洗澡。

        江亭在顺利完成自己的卧底任务之后，陪宋慈度过了漫长的长达两年之久的戒断疗程。

        已经走上楼梯的江亭听到宋慈的回答，“好啊，阿姨的晚饭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正好去散步消消食。”

        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呢？是在商阙的葬礼上。

        于是他接受了季桐的推销，成为她的学生，又从她的学生变成了她的男友。

        只不过商阙没听，于是直升机坠毁，商阙尸骨无存。

        她像是迷路了，误闯入这个葬礼现场，而本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商阙是谁。

        而在那次轮回中，宋慈误食了新型神药物。这种神药物成瘾和致幻都极强，宋慈接连误食了两次，计量渐增，他几乎不可能戒断成功了。

        之后几次轮回中，江亭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季桐一次。

        而在任务执行过程中，他又一次见到了宋慈。

        季桐。江亭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已经像是咒印一样烙满他的灵魂。

        他只是听其他人说季桐像是会未卜先知，知商阙乘坐的直升机会坠毁一样，在商阙登机前极力劝阻他登机。

        只不过在这次之前的每一次轮回中，他都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他只会在濒死的时候回忆起之前所有轮回的记忆。

        当时江亭正在执行一个卧底任务，他的份是健教练，如果他有一个女友，会让他伪造的份看起来更真实。

        江亭亲手杀了他，依照宋慈为数不多的清醒时的愿望。

        说完，她转看向宋慈，“小慈，一会让要一起出去散散步吗？”

        挫败的感觉一直困扰她到了现在，而宋慈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儿子一样，一顿饭的时间就完全填补了她在江亭上感觉不到快乐。

        只不过，他杀掉宋慈的时候，商阙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年了。

妈也很难和江亭说上什么话。

        不过江亭没有去问她的名字，因为没必要。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次见到季桐也是在商阙的葬礼上，这次他知了她的名字，她叫季桐。宿命的齿轮自此开始运转，而当时的他并没有听到齿轮交错的声音。

        直到某一次轮回中，季桐主动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她给他打电话推销成人培训班的课程。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的却是季桐。

        遗憾的是，疗程没有任何作用，宋慈日渐消瘦，最后昳丽的容貌只剩下一把枯黄的骨。

        这一次季桐没有出现在商阙的生活中，反而成为了荣铖的下属。

        第三次江亭见到季桐不是在商阙的葬礼上，而是在商阙死后的若干年后，他去找荣铖时，见到了给荣铖送文件的季桐。

        当时为什么会注意到她呢？或许是因为在当时所有装得很悲伤的宾客中，只有她表现出一种像是与世隔绝的茫然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