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迟到了五分钟。

        他们那种人，把自己的坏情绪都当成是对其他人的奖赏。他们吝啬，所以面上都表现得很和善。

        姜晗的英文从高中后就再没进步，只能据名片上金的“restaurant”判断这是一张餐馆的卡片。

        这些问句里的不友善简直肉眼可见。楚文远没生气，反而奇异地放松下来。他得承认，如果姜晗以和善的姿态和他相，就像之前在电脑前那样，他才会不习惯。

        “为什么？”

        他想起那张照片，她站在布加迪威龙的副驾驶，风起她的长发和裙子，她模糊的侧脸和的曲线。她那晚张扬蛮横，仿佛世界上一切财富和青春都在为她撑腰。

        “好，我知了。”

        姜晗没忍住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直到站不住歪靠着门，才抬起，面容有些扭曲地对着楚文远说，“需要我盛装出席吗？哥哥。”

        “晚上七点白山餐厅，邓叔会安排车送你过去。”

        “呃……我。”楚文远少有的语了，半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不是该在睡觉吗？”

        楚文远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晗，“我接下来要出门，才会在这个时候找你。”

之际，姜晗的房门开了。披散的发，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皱巴巴的睡衣，和眼下深深的黑眼圈。

        “你要约我吃饭？”

        她抱着手臂靠着房门，连珠炮似的发问，“你连我什么时候睡觉都要？而且你知我现在在睡觉，为什么要挑我睡觉的时候站在我的房门口？你想确认什么？你是变态吗？”

        楚文远不想对她的穿着打扮置喙太多，但他确认认为比起那晚餐馆里的衬衫牛仔，姜晗更适合礼服草和珠宝。

        而姜晗刚熬完大夜，暂时没有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面表情。

        楚文远没说话，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和姜晗有口上的纠纷。他把这当成一种……更成熟一方的忍让。

        门又关上了。五分钟后，楚文远转离开，下楼上班去了。

        她从没在楚文远面前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嫌弃，即使她内心活动丰富，但面上还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就像一个真正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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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晗翻了个白眼。

        姜晗看了一眼他递来的东西，又看看楚文远冷静到有些冷酷的面孔，揶揄，“你简直像是来给我送挑战书的。”

        “当然。”楚文远微微扬起角，“高级餐厅比较矫情，他们对客人的穿衣打扮有一定的要求。比起拖鞋，穿高跟鞋被放行的可能更大。”

        楚文远沉默许久，久到姜晗都不在意他的回答，他才幽幽抛出一句――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吧。

        “啊？”对方意识到有人站在她的门口堵住她的去路，疑惑，“你站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