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周助。能一直打球很好，能和你在一起也很好，都很好。”

        哪怕输了球，幸村依旧，他慢慢从场上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不二看。他的表情很轻松，开怀又肆意。

        幸村愈发不安，他不想让不二觉得他有意隐瞒的问题：“井将我的血样送去美国那边检查了，已经没问题了，周助，不会再复发了。”他低，小心翼翼去看不二的表情。

        幸村眼眶的红比方才进屋时更明显了，但脸上的轻松笑意却无比绚烂。

        不二放下手，闭上眼，任由幸村静静发着情绪。

        幸村先是抿了抿，微微低，再抬时连脸颊也带了丝红晕，他摇，随后上前紧紧抱住不二。

        幸村咬着，死死抵抗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崩塌，所有的酸楚，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爆发，然后随着不二这句话烟消云散。

        从合宿到现在，两人每天都待在同一间房，他为什么没有多关注一些幸村的情绪？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幸村的痛苦？

        “市，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一句话没没尾，听得不二云里雾里的。

        他以为幸村执念要赢手冢是出于嫉妒自己和手冢曾经的并肩队友关系，可分明，幸村是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手冢比一场，担心会在自己面前留下一个不敌手冢的印象，而再也没办法翻盘。

        不二倏地站起：“市，怎么了？”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幸村，更没有见他哭过。

        “嗯，当时确实是痊愈了。”幸村说得很慢，“因为是比较少见的急症，医生说有复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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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点，安心笑开。

        “我以后可以一直打球了，不用再担心了。”幸村说着，又带起了点鼻音。

        “别看。”

        “……什么意思？”不二隐约听出了幸村有什么事瞒着他，“之前的病不是痊愈了吗？”

        “刚才乾和柳给你拿来了不少手冢的资料，要看看吗？”

        不二看着他从场上走回来。

        他和世界上最好的人在一起了。

        “周助，对不起，不该瞒着你的。”他决定无论如何先歉。

        “很辛苦吧？”不二抿着，心里一抽一抽泛着痛，他在自责。

        不二很安静，没有回话。

        幸村没有赢，棋差一着，他输给了手冢。

        “……”幸村自觉隐瞒不对，他只是不知该怎么和不二说这件事，他不想在不二面前显得羸弱，也不想不二担心，“周助，已经好了。”

        连那样残酷的急症和复健都坚强过的幸村，不二想不出什么大事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二后来问他：“遗憾吗？”

        这么多天以来，幸村的训练时间一直长的吓人，每天都练到力耗空为止，这样的执着，哪怕对于幸村来说也非寻常，可自己没有认真关注过幸村，只是默认他是单纯执着于胜利，认为幸村每日的艰苦训练只是不愿意输球。

        突如其来的愧疚和无力让他无颜面对幸村。

        不二轻轻抚着幸村的脸颊，看着幸村低垂的眼中泛起涟漪，水汽聚集，然后顺着纤长的睫一滴滴落下。

        这也是两人在世界赛的最后一场正式赛。

        幸村笑着摇：“尽力了，他是很厉害的对手。而且，还有以后。”

        幸村瞬间慌了手脚，他极少在床事之外看到不二了眼眶的样子。

        幸村点：“我还是会尽全力去赢的。”

        仔细想来，幸村分明是将每场比赛当成最后一场来比，每天都在想还会不会有明天，还能不能打下一场球。

        良久，遮住他双眼的那只手放下了，不二睁眼去看，先入眼的是幸村带笑的漂亮脸庞。

        与他想象的不同，不二的表情出奇冷静，可细看，不二的眼眶泛了点红。

不二定睛一看，发现幸村的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不是运动过后的红晕，而是眼眶被泪水浸透后微微胀的红。

        “周助，我好了。”

        “我知。”

        “对不起，这么久以来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不二挫败地低，他自诩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有足够耐心和细心，却唯独总是忽略自己的恋人。

        “辛苦了，市。”他伸手想替幸村去眼泪，却被遮住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