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词能解释眼前这一幕――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日耳曼军官，背着一个东方少女，在阿尔卑斯山的春光里一步步往上走，走得那样自然从容，好像她生来就该在他背上。

        她悄悄打开自己的藤编小篮子，那是她昨晚起来包的。她本来没打算这样拿出来，在这么多德国家长面前拿出中国点心，她怕别人觉得突兀，也怕…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前传来：

        油纸层层解开，糯米烧卖的香气飘散开来。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后，闻着那雪松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忽然不确定这山路，是希望它更长一些，还是更短一些才好。

        克莱恩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黑麦面包被切成厚片，几白香整齐排列，一小碟酸黄瓜，还有一罐黄芥末酱，全是标准的德式野餐置。

        各家纷纷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空气中开始飘散着面包、香和酪的香气――那种温、厚实、属于德国的味。

        女孩偷偷抬起眼，用余光打量着克莱恩先生。

        监护人？远房亲戚？家族故交？

        可此刻，她突然很想让他尝尝，尝尝她家乡的味。

        “是我早上的……”女孩没想到会有人围

        这回，她当真不敢再乱动了，连呼都下意识放轻。

        山的草地上，野餐正式开始。

        也全是…她不爱吃的东西。

        她咬了咬下，终究拿起一片黑面包，艰难地啃了一口。的，有点酸，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放久了的缘故，嚼起来很费劲，她嚼了很久，腮帮子有点酸。

        比平时再低几分，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摔下去更耽误时间。”

        俞琬心虚地低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在不好意思吗？因为别人说…说他像她的爸爸，还是因为…安妮妈妈在打听他有没有结婚？

        那是一块被阳光晒的草坪，背靠教堂的石墙，面向国王湖的碧波，雪山的尖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餐布铺开，像一朵朵绽放在绿色绒毯上的花。

        那感觉来得毫无理，像山间的野花，不知何时就开得漫山遍野。

        可女孩恰好从他肩后偷偷抬眼，一眼便捕捉到这抹与他冷形象完全不符的、细微到近乎可爱的窘迫。

        “没、没有……”她慌忙咽下去，差点噎住，嗓子眼被面包刮得有点疼，“好吃的。”

        克莱恩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抹红很浅，浅到若不仔细看压无法察觉。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香气，糯米的甜，肉馅的咸，还有一点香菇和酱油的味，混合在一起，温热又柔，在德国山间的空气中格外特别，也格外诱人。

        他专门带了这么多，肯定是想让她尝尝正宗的德式野餐……可是这些东西她真的…

        “别动。”

        俞琬安静地坐在克莱恩旁，看着他打开那个军绿色的背包。

        ――――

        他在等她在吃，仿佛在等着验收报告一样。

        女孩望着眼前这盘“德意志营养餐”，默默咽了口口水，并非是馋，只是有点紧张。

        可她瞧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明明白白写着“我知你在说谎”。

        “不喜欢？”男人的声音从落下。

        “哇，这是什么？”艾尔莎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深一口气，“天哪，好香！”

        一瞬间，心底无端漾开一甜丝丝的意来。

        他正襟危坐着，神情带着几分等待着的严肃，目光落在远，像是在看风景，可余光分明在等她。

        而这对话当然也落到了高大男人耳中。

的红晕：“那不是爸爸…是…”她支支吾吾，因为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和儿子定义这关系。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