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谢尔盖赶了出去。

        “啧，你别了。”谢翎之不耐烦了，“反正事情都定好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行了你出去，我和姝妤说会话。”

        心里涌上一不好的感觉，谢姝妤微微蹙眉，踮脚支起子，想再看得清楚点。

        “看她扎发。”谢翎之跟着。

        着针织帽子，一黑色棉服，脸上也罩着什么黑色的东西，像是口罩，又比口罩多点什么。

        谢尔盖顿足，张张嘴不知该跟她说什么，不过顾岚目光也不在他上。顾岚望向他背后的兄妹俩，满狐疑：“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卫生间门被敲响，然后拉了一下，因为锁着，没拉开。卫生间里两人立分开，谢翎之闷咳几声，谢姝妤低着胡乱用手背两下嘴，转过背对他，装模作样地拿起梳子继续梳。

        “你他妈要渴死了啊喝那么多？”谢尔盖有点想扇他个嘴巴子，但好歹也有段时间没见儿子闺女了，他深一口气，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一边往外走，一边烦躁地嘀嘀咕咕，“喝完了也不会补几瓶，你妈不都跟你说了今儿吃饭吗，你喝完了我喝什么……”

        笃笃——铿。

        有种熟悉的感觉。

        “扎发。”谢姝妤拢起发，淡，“不然一会吃饭不得劲。”

        谢翎之去开了门，表情不大好看，反问：“你干什么？”

        下午又下起了雪，这会儿还没停，不过势已经小了许多，空中零零散散飘着些雪花。这间卧室的窗对着单元楼背面，谢姝妤随意望向下面，有几个大人孩子正在打雪仗，呼喊嬉笑声十分热闹。

        “落枕。”谢姝妤不多解释。

        “你怎么能不先跟你妈商量？又不是去旅游，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这么大的事——”

        谢翎之随意瞥了一眼，对她笑了笑，“你也想打啊？那等吃完饭了我陪你下去打。”他牵着谢姝妤的手往外走，“走吧，饭好了，去吃饭。”

        “昨天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妹要去北京借读的时候，语气就差的，今天脸儿更不好看，她怎么了？不想让波琳娜去北京？”

        他刚到卧室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拿着巾手的顾岚挡住去路。

        “冰箱里的酒你放哪了，怎么一瓶都没了？”

，发的间，内隐隐泛起热。

        谢尔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莫名其妙：“伊戈尔——欸不对，是谢翎之，谢姝妤，你俩搁卫生间待着干嘛呢？”

        谢姝妤觉得有意思，一时看入了神，眼角余光一闪，却发现有个黑色的人影徘徊在那帮人旁边。

        准确的说，应该是徘徊在楼下。

        “三瓶你全喝了？”

        “……哦。”谢姝妤跟着他一块走，放不下心地往后又瞟了眼，很快转回来。

        在谢翎之还推搡着谢尔盖的时候，谢姝妤悠哉走出卫生间，老爸还没出去，她就先没去谢翎之那边，倚着窗台，眺望窗外的雪景。

        “嗯。”

        “看什么呢？”背后忽然响起谢翎之的声音，谢姝妤转看他，反应慢了半拍，“哦，外面有人打雪仗……”

        “……”谢翎之眼微，面不改色：“昨晚跨年，我给喝了。”

        顾岚半信半疑地走了。

        顾岚注意到谢姝妤颈侧贴的膏药，眉皱得更紧，“你脖子怎么了？”

        谢姝妤扎好了尾辫，走出卫生间，只见谢尔盖还没离开，站得离谢翎之很近，在跟他窃窃私语。

        “算是吧。”谢翎之说，“去北京借读这事儿是我主的，之前没告诉她，她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