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里掠过了一丝得意，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纠结地道：“朕太难了！哎，还是从长计议吧，从长计议的好。再者说了，朕不能将张安世当牲口卖啊，他毕竟是朕的亲戚，和朕也称得上是知己，朕将他当宝贝一样看待的，朕心疼他。”
伊王朱?摇头晃脑地道：“嫂嫂，皇兄要做王夫人呢。”
伊王朱?有些害怕，却又努力地挺起胸膛道：“方才臣弟亲耳听到，陛下对魏国公说，他将张安世当宝贝一样看，不舍得让他娶徐家的姑娘，张安世是贾宝玉，徐姑娘便是林妹妹，这坏人好事的，不就是王夫人吗？我万万没想到啊，皇兄……皇兄能有这样的坏心思，我不答应他这样干。”
朱棣叹道：“倒不是闷闷不乐，只是朕在想，为何正常的卫所士卒，张安世不抽调，却心心念念要在浙西和浙南还有福建招募山民下海。”
“是啊。”朱棣狐疑地道：“所以朕才觉得奇怪，这家伙……不知又是什么谋划。”
以往翰林们听到胡公来了，一个个都热情的凑上来，嘘寒问暖。
徐辉祖一愣，随即就道：“山间小民，能应付海中的情况吗？”
徐静怡可是她的亲侄女，现在这个样子，自是非张安世不嫁的。
“陛下在犹豫什么？”
她轻轻蹙眉，埋怨道：“又怎么啦，冒冒失失的。”
徐皇后侧坐着，若有所思，心里权衡着什么。
而在这殿外头。
而后，这小脑袋的主人就一溜烟地往徐皇后的寝殿跑了。
朱棣看似随意的样子看向他道：“对此，你怎么看？”
“好嘞。”伊王朱?兴冲冲的，便又跑了。
徐氏听的一头雾水，皱眉道：“什么王夫人？你又胡说什么，待会儿陛下晓得，又要罚你。”
徐皇后：“……”
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很快又缩了回去。
“皇嫂，皇嫂，出事啦，出大事啦。”
朱棣随即又笑着道：“当然，话说回来，银子是挣了一点，怎么，你有什么指教？”
徐辉祖道：“他年纪也不小了啊。”
止过。
朱棣一脸为难地道：“丘福那厮，又来拜求，说是张安世不娶他的女儿，他便茶不思饭不想，只觉得人活着没什么意思，朕看他消瘦了不少，心疼他。”
徐辉祖脸抽了抽，有话好好说，你说我爹做什么？
国子监祭酒胡俨至翰林院公干，主要是到国史馆里借书。
远处便听到伊王朱?的哀嚎，和朱棣的咆哮：“朕早看见你了，你这混账东西，你上辈子做贼的吗？滚蛋！”
只可惜用不了多久。
今日和以往不一样。
另一方面，这些人够狠，足够应付海上的风险。
徐辉祖抬头：“陛下，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就算是买牲口，也不能谁出价高便卖谁，人要讲信义。”
朱棣叹道：“是啊，朕现在正在犹豫。”
皇后徐氏近来身子好了许多，此时正在寝殿里悠闲地喝着茶，一听声音便晓得是伊王朱?。
朱棣立即翻脸：“这是什么话，这是卖书，是传授知识和学问，岂可用金银来估量？这就好像……中山王当初传授朕兵法，难道朕能说中山王卖朕行军布阵之道吗？”
常年的械斗，养成了这里的男丁们好勇斗狠和善于抱团的性格，因为不报团和不擅长好勇斗狠的人，基本上在那种地方已经绝户了。
胡俨的名声很大，而且学问极好，是翰林们的楷模。
“陛下似乎闷闷不乐。”徐辉祖抬头看朱棣一眼，关切地道。
徐辉祖道：“听闻他为陛下挣了不少银子。”
徐皇后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道：”你再去打探。”
这样的人恰恰是最适合出海的，一方面在山里卷的实在太痛苦了，出海找出路谋生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
张安世上奏上去。
朱棣看过了奏疏，觉得奇怪，此时他正与徐辉祖下着棋，看过奏疏之后，不发一言地继续下棋。
可今日，国史馆
徐辉祖的脸又抽了抽，差一点想将手里的棋子直接朝朱棣的面门上摔过去，再豪气地骂一声入你娘。
徐辉祖：“……”
据她所知，陛下对这门亲事，也一直很是满意的，却不知这一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