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又稳又强势的大棋。

变化。

        世家都以为，顾陌禁五石散也就那一段时间的风头，过后自然管不了这么多。

        因为她很清楚，当年南方政权因为世家而建立，可最后南方也沦为贵族纸醉金迷的温柔乡。

        可没想到，建康城对五石散原材料的管控越来越严，就连其他州郡也被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而如果有年轻官员熬不住，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代表寒门崛起的那个人，也总有能够顶起寒门门户的年轻人取代他们，站在历史的前沿。

        然而他们知道，这些官员他们年轻啊，能熬啊，等以后一批又一批的年轻官员进入朝中，总能熬得如今朝中这些掌权的世家都死了。

        中央的任命也是到县官为止，县级以下的基层，中央根本管不到。

        重用世家，即便最后大一统了，和过去又有什么区别？

        ……

        身为世家的时候，他自然不喜欢世家的实力被打击。

        如果能够肃清南方内斗的世家，集中皇权，那么北伐收复中原也会容易许多。

        桓大司马经此一事，不再沉迷于女色，反而开始清心寡欲起来了。

        而留在朝中的那些年轻官员，也因为顾陌把他们安排在不起眼的位置，并没有引起世家的重视。

        而没有新的世家子弟依靠后门挤进来，顶替上老一辈世家们的位置，最后朝廷上站着的，就会被一批一批考试上来的读书人。

        可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从基层一层一层包围而来的教育理念及基层对国家朝政的影响力量，却已经形成了燎原之火，哪里是几个世家就能阻止得了的？

        而现在，顾陌并不在以世家为中心的大城市搞教育跟世家正面刚，反而把教育资源下放到县级以下的单位，将派遣下去的人才作为沟通的纽带枢纽，将自古以来的从上而下的教育阶级结构来了个颠覆性的改变。

        既然礼崩乐坏，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多给那些正在成长的小萌芽一些阳光和肥料，让他们茁壮成长起来，让社会重新洗牌？

        但顾陌的打算，他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一些苗头了。

        没有五石散吸，白酒的销售量也急剧下降，粮食的浪费也少了许多。

        历朝历代一来，最基本的行政级别就是县。

        但问题是他又不想一直只做世家，他是想做皇帝的人。

        只是这时候，一切的改变都还没有发生量变，也没有引起任何世家的警觉。

        没有直接动到世家们的利益，世家们根本不会放在眼中，直接避免了与他们的正面冲突。

        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通过世家来完成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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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世家，没有魄力去断了世家的后路，但顾陌在对世家出手，他却并没有反对阻止。

        而若是顾陌做成了这件事，他将来称帝，顾陌也将是他最得力的能臣，他接受的也会是一个被顾陌改造过的朝堂，天下都将在他的手中。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顾陌的行为能对朝政、对这个民族带来怎样的变化。

        顾陌下了一盘大棋。

        只希望，顾陌能安心做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