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压低沉，像个随时会炸的气球。

        萧昱辰自始至终，一直捏着拳头没说话。

        温锦瞧见，雀翎领着飞字辈的几个姐妹，在那儿登记，忙活。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坤元那满是敌意的目光。

        这里相对安静，没有闲杂之人，只有道观原本的几位长老，以及各位长老座下的首席大弟子。

        “咱们到后头去吧？”坤元领路。

        “民怨沸腾，各地必起暴乱，就连军中，恐怕都难以安定！”

        坤元又深深看了萧昱辰一眼……他眼神很是不善。

        “他们如今疯狂起来，根本不把女子当人看！极尽手段的凌虐、羞辱。您是有女儿的人，怎么……”

        刘兰母女，看到其他聚集在这里的女子们，倒颇有几分亲切感……这可能就是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吧。

        温锦和萧昱辰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

        她这等人，食“嗟来之食”的滋味儿不好受，但若叫她帮忙，吃自己的劳动成果，则会颇有成就感和价值感。

        温锦道，“刘兰，你算术好，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萧昱辰脸色一沉，目光也锋利起来。

        “您的诏令，关停女学，不准聘用女子，不准女子入仕……已经层层下发，遍布整个大梁了！”坤元叹了口气，“那些本就对女子能读书，能入仕，能独立挣钱不满的那群势力……压抑了这么些年，如今反弹得很厉害。

        “但是，一来，道观容纳不下更多人。二来，也有许多道派都在找峨眉派的麻烦。

        人家来踢馆，找不到道观，可不就把青城山的老道观，当成峨眉派来出气了吗？

        坤元领着温锦和萧昱辰，来到道观最后头的院子。

        “韩前辈在屋子里闭关，尝试联系京都。”没有外人在场，坤元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娘娘，您能联系上京都吗？我们一直得不到京都的消息……”

        温锦心头一紧，也不知姜芊那边，是何情况。

        “您放心，有人安顿她们。”坤元招呼道观里的女道士来安排。

        “但峨眉派只是一个新兴的小道派，我等能力有限，根本救助不了太多的女子。

        坤元看了眼一旁，拉着温锦的手，仰着脸，瞪着一双乌黑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看着他的玥儿。

        萧昱辰问道，“外头那些人是……”

        温锦点了点头……他们把峨眉派的道观藏起来。

        坤元捏着拳头，冷冷看着萧昱辰，“皇上，您可知道，那些都是逃出来，无家可归，只得投奔峨眉派的女子？

        “哪里闹灾荒了吗？”温锦低声问道。

        刘兰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诶！奴婢这就去帮忙！”

现在，这宽敞阔气的庙堂里，却人满为患，且大部分是年轻和年幼的女子。

        他顿了顿，“当初同惊鸿派的比试，让道观名声大振，所以有许多女子，处境艰难时，想到这儿，慕名而来。

        但坤元不知是没眼色，还是故意，转过头来对他拱手道，“皇上，您再不迷途知返，大梁就要葬送在您手中了！

        “就连山上的青城山派，都被波及了。”

        军中有那么多女军医，此诏令下发，女军医们岂能接受？

        “顶多给她们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保证她们有口吃的，不至于挨饿受冻，受人凌辱。”

        “韩献呢？”温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