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斯内普吗？阿莉娅隔着人群看向那位穿着黑色宽大巫师袍的男人，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阿莉娅现在知刚才的视线从何而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穆迪和斯内普一眼，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不协调的气氛。正如那位格兰芬多女生方才所说的那样――斯内普似乎并不愿与穆迪有过多来往。

        三视线短暂地交汇，又迅速错开。

        “喔，斯内普教授，”一个沙哑而粝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另一端插了进来，“还有同学们。大家好啊。”

        阿莉娅跟着

        “格兰芬多，”斯内普微微抬起下巴，“所有人扣五分。至于拉文克劳――作上观，扣――”

        纳威子一抖。

        “如果你们如此热衷于揣测我的职业走向，”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我很乐意让你们在今晚的禁闭时间里，继续这场富有想象力的交。”

        他的视线在她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游到了纳威上。

        “斯普劳特教授跟我提过你，”穆迪继续，“说你草药学学得不错。正好，我今晚需要一些驱魔用的材料，用来对付溜边鬼的――就是那种跟墙草似的东西。之后上课要用。”

        阿莉娅抬起眼，与斯内普的目光相遇。片刻的对视中，他始终沉默，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完之后，穆迪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看向斯内普，那只魔眼牢牢锁着他，仿佛能穿透黑袍与肤，直接翻检旧日的痕迹。

        而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是真傲罗穆迪，那他不会喜欢曾经作为对手且把他许多“前同事”抓进阿兹卡班的穆迪；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不是真的而是假的――他会这么认为吗？他会认出自己的“前同事”小巴・克劳奇吗？

        “喔，斯内普教授，”他说，“你不介意吧？”

        穆迪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默认，这才收回视线。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阿莉娅上。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斜着眼看他，面色阴沉。

        “真是令人感动，”他的目光在那群格兰芬多学生上一一扫过，“看来霍格沃茨不仅盛产无能的坩埚杀手，还顺带孕育出了一批热衷于臆测教师动机的业余心理学家。”

        疯眼汉穆迪拄着拐杖走过来，形略显歪斜。他咧着嘴，出一个称不上友善的笑。那只魔眼不安分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毫不避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穆迪的那只魔眼也在看着他们。

        “斯内普教授――”金妮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

        没有人好。

        在斯内普的注视下，阿莉娅抱着书本，走向穆迪。在路过斯内普时，她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追随着自己的影，好像在思考她和穆迪的关系。

        想起在小巴梦境中见过的那份将斯内普作为“叛徒”的决文书，她还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的份了。

        斯内普的目光极短暂地迎上了那只魔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来吧，今晚到我办公室帮忙。”他向前迈了一步，拐杖重重敲在石地上。“你们这些学生，一起。”

        “德斯莫小姐。”穆迪说，语气平淡，“要上课了，你不赶紧去教室吗？”

        “隆巴顿先生。”穆迪教授忽然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斯内普的话被生生截断，他没有转过，脸色比方才更冷了。

        如果穆迪是真穆迪，那他不会喜欢曾经作为食死徒的斯内普；如果穆迪是假穆迪真巴，那他也不会喜欢曾经作为食死徒却又在邓布利多的背书下洗白的斯内普。

兆，黑色的袍角先于人影入视线，随后斯内普那张阴沉而苍白的脸从石墙边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