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藏在腾龙的阴影里，只是即便逆着光，她也能看清他面无血色的脸和干裂的嘴，那朦胧的影，像是春日冰雪，须臾间便会化作水泽消失一般。

江云涯抬手去摘掉面，便见莫海眼神一变，接着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等了片刻，莫海抬手，将手中的玉石按到了江云涯的额。

苏寒锦曾在天玄剑门内见过一两个剑，那剑小剑一寸来长，虽说并不大，但刻在脸上亦是十分显眼，并且神识一扫，便能知晓主人是谁。这等灵气印记，用的是特殊秘法，据说是到了合之境才能抹去，问题是沧海界修士能达到合修为的凤麟角，均是各大修真门派长老级人物，那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并且光有资质也不行，还得加上惊人的气运。

行至她跟前之时，他才：“走吧。”

莫海冷冷瞪她一眼，接着转过厉声；“还不摘下面。”

既是剑，又怎么可能达到那等惊天之境。因此，这印，便是要终背上了。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那远方的答案。只有

苏寒锦皱眉，前后不过片刻时间，他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她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便看到江云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步子随缓，但形动作无异常。

剑的份，他不在乎。他在这世上，对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即便是那彻骨的疼痛，也只是让他愈加麻木。

这等灵气印迹很难抹除，自然刻印之时也是疼痛难忍，莫海看到江云涯神色不变，便微微点，往下施力又按了一下之后将玉石收回，缓缓：“妥了。”

“多谢莫长老。”苏寒锦知莫海是给他们行了方便的，自然也是诚恳的谢。

待苏寒锦将健抹遍之后，莫海收回玉石，手指掐诀，往其中注入一些灵气。完这一切之后，才拿着玉石走到江云涯眼前。剑的印，大都印刻在额位置，这人脸带面，他皱了下眉，一时还觉得不好下印。

那玉石上刻着的仅仅只是一柄小剑，苏寒锦依言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剑之上，只是涂抹之时，苏寒锦突然想到，若是江云涯也要抹血，会不会将玉石给烧了？

苏寒锦想了想，终是开了口，“不如印到面之下。”

，莫海取出玉石，手腕一翻，便将背面印刻花纹的那一边翻转过来，接着递到了苏寒锦面前。

她瞟了一眼江云涯，但见江云涯此时虽是站着，眼睛却是闭上了，不晓得是因为心屈辱，还是疼痛复发难忍。

她带走出偏殿，江云涯便跟在后面，而等她走出一段之时，察觉后的人落了远，她回看，便见江云涯站在朱漆大门旁的腾龙旁边。

“走吧走吧，我还有要事要理。”莫海不耐烦地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上次天玄门出的暗杀目前都还没绪，他现在又要代掌门事务，便觉得格外烦心。

“取血一滴。”

江云涯上面，苏寒锦便发现那印虽是印在他额，但此时面遮挡了大半剑，只剩下眉心间的一点儿剑尖，倒使得他那清冷如仙的半张脸又多了点儿邪魅之感，上银色面，便是一种摄人心神的惊艳。

“玄锦先告辞了。”苏寒锦弯腰行礼，接着才：“走吧。”

这时，他语气便没有从前那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