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吧?唉,没有了日本军队的保护,日本的商人又怎能继续维持下去呢?而且她们也已经在遣返日商了,店铺内的商品都要封存等待接收,有的人痛苦得想要自杀呢,我当时就规劝说,生命是宝贵的,死后不能开成花啊,这样子死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如今受此耻辱,虽然痛苦,也要勉强忍耐,毕竟日本还存在,世界又没有灭亡,所以还是要想开一些啊。”
士兵自顾说着,说到这里不由得抬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名国军军官,这位
神抖擞的男子穿了一
崭新的军装,领口有一颗梅花,是少佐军衔呢,也算是中级军官了吧,假如自己的这位同胞能够得到这位国军少佐的关照,或许财产的损失能够减轻许多吧?
青山雅光拿着书,无言以对,自己要怎样和他解释自己的份呢?被误认为商人,其实倒是如今自己境况的很好解释,只是无论如何总有一种欺骗同胞的内疚,然而假如要坦诚相告,又要怎样说呢?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事实上都是战俘,军
应该不会追究自己当年被俘后没有玉碎的罪责,然而自己毕竟是在天皇下诏之前被俘的,与遵从天皇诏书奉命投降的战友们相比,终究是有很大的不同啊。
这时何坤也蹲下来,指着青山雅光手里的那本书,用日语问:“这本书多少钱?”
士兵商人顿时就一脸吃了烂红薯的表情,原来国军少佐是懂日语的?为什么不早说?这可该多尴尬啊,本来以为是与同胞说几句知心的话,哪知却给这位少佐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这种错误本来自己从前是不会犯的,然而解除武装之后,警惕也松懈了许多,今日便出现如此疏漏。
“一日元,啊不,五角国币就好。”
何坤拿出一张中央银行发行的钞票,递给了那名日军,日本士兵接了过来,脸色还有些不自然,便尽量找一点话来说:“很好看的,我当学徒工的时候还曾经看过电影,然后就买了这本书,受到征召后也带了过来,那个导演叫,叫
……”
青山雅光微笑:“叫
木村庄十二。”
“啊对对对,是木村庄十二,很有名的导演啊。”
何坤和青山雅光又挑了几本书,算过价钱之后,抱着一摞书往宿舍的方向走,当走到半路的时候,只见林静之有些神情恍惚地正从对面走来。
何坤连忙叫住了她:“林医生,林医生,你还好吗?”
“啊,我很好,没事的。”林静之这时清醒了过来,镇定了一下情绪,尽量冷静地说。
青山雅光也看到了她方才的神态,那哪里是很好的样子?分明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于是便关切地说:“林医生,很久未见,请到舍下坐一坐吧,一起喝一杯茶。”
何坤也很热情地邀请,林静之虽然平素是一个很坚强的人,然而这一次的打击实在太强烈,让经历过如此多风浪的她也有些承受不住,一时间难以维持惯常的从容自若,这个时候得到两位友人的邀请,本来她是不想在状态如此之差的情况下去客的,然而这个时候她真的很需要朋友的关心与支撑,于是便动摇了意志,与何坤和青山雅光一起走向他们的宿舍。
小小的客厅里,林静之坐下来,何坤冲了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青山雅光拿了一碟麻糖过来当茶点。
林静之喝了一杯茶,又咬了半块糖,着糖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将那已经
化的麻糖嚼碎咽下,终于说
:“今天接到了雁飞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