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四五秒后，空白的脑慢慢反应过来，慕容复手指蜷缩了一下，避过对方依旧钉在自己上的火热视线，他低声：“我去帮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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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到三倍限了，常人到一倍限已经是极致，这……慕容复看一眼表盘，又看一眼仍苦苦忍耐的萧峰，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

        作仪的手一顿，寒霜重新罩在慕容复脸上，他随手扔了一块帕子过去，拿起一旁的测试盔：“下脸，然后好盔，我要正式启动仪。”

        萧峰动作一顿，水杯在嘴边停住，他抬望向青年的侧脸，明亮的灯光下，和那貌似平静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黑色发丝边，晶莹如玉石的耳垂正泛着羞赧的粉。

        看到萧峰拿起了水杯，慕容复抿了抿，若无其事地：“刚才那是粒子刺激带来的正常生理反应，不必大惊小怪。”

        慕容复看过来的瞬间，数字右侧缓缓刷新出一副图案：密密麻麻的三维网格图里，明亮的蓝色线条不断衍生交错，最终勾勒出一副背生双翅、张牙舞爪的狞恶形象。

        望着青年远去的影，萧峰竭力按捺住扑上去将对方压在下的冲动，想到青年刚才染上红晕的脸颊，他的结不自觉动，一个念在脑海中升起：“他看到了……这副丑态。”随之而生的不止是耻辱，更有愈发剧烈的兴奋。

        神形态3D建模完成的刹那，慕容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模糊中他仿佛看到，无穷无尽的空虚混沌里，一只硕大无朋的深红复眼陡然浮现，冰冷无情地俯视着他。与此同时，无数蝉翅摩的嘶鸣声自血最深响起，于意识海中回不休。

        “虫！”

        望在血里疯狂地沸腾，萧峰的眼神愈发赤，慕容复终于慢半拍地感到了不对，为什么男人赤红的双眼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侵略，以及一丝骨的……情？

        滴……指数彻底越过三倍限，数字变为危险的鲜红，慕容复心中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假思索地按停了机。

为青年的问话而睁开，强烈的疼痛和望如两柄烧红的铁刃在他脑子里搅动，将他的脸变得愈发狰狞，然而慕容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中毫无恐惧与退缩。

        几分钟后，一杯水被轻轻放在手边，打断了萧峰与望和疼痛的拉锯，他抬看去，发现青年已经退到一旁继续调节仪，与此同时，原本锋锐的疼痛渐趋减弱，缓缓放松下来。

        慕容复听到响动疑惑地看过来，只见一滴滴水珠沿对方脸颊下，萧峰睁开眼与他对视，其间已然是一片森冷的仇恨。

        萧峰没有作答，仪表盘指数仍在飞速攀升，眼见指数已经突破二倍限，对方仍旧一声不吭，慕容复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再顾不上萧峰，慕容复立刻转离开。门外，研究员手指颤抖地指向大屏幕上的检测结果――一个十倍于正常人类神力上限的红色数字，正静静漂浮在屏幕读板上。

        “我设定好检测阈值了，你先歇一会儿喝杯水吧，待会儿再正式开始。”

        萧峰照了，慕容复拉下作杆，仪滴滴响动着开始运转。粒子再度刺入萧峰内，与此同时，萧峰感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重，他条件反地用力抓住座椅两边的护栏，手臂肌肉青如蛇般隆起，额汗珠而落。

        慕容复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困惑地低瞄了一眼后，他忽然被伤一般迅速收手后撤，原本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像是有些无措，眼神再不敢落向萧峰。

        感到内本已冷却的望再度沸腾，萧峰面色急变，电光火石之间，他手上用力，玻璃杯里的冰水兜浇在脸上，瞬间熄灭了即将重燃的火焰。

        慕容复眉紧蹙地看向他，没等说话，房间里的通话装置突然传来一颤音：“导师，您出来看看吧，这个结果……”

        看着萧峰忍耐的情状，慕容复终究还是忍不住：“不行了的话告诉我，我会停下的。”

        慕容复的神智短暂地陷入混乱，直至周围人疑惑地呼唤，他才从幻象中惊醒。颤抖的双手撑在实验台上，紧紧盯着那副图案，他嘴张合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字眼：

        机停下了，萧峰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地：“我还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