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酒葫芦递给他，沉：“这倒是有些意思……”

她本来不及去会屠昀司的感情。他的感情太过深厚，况且这份感情也并不是对她。只因前尘往事太过错综复杂，她与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战秋狂飞速两口啃光剩下的半只苹果，朝着她挥手：“快给我喝一口，确实好酸啊！”

谢眸笑：“可能我演技太湛了吧。”

他以的指尖在瓦片上划着：“假

战秋狂指尖蘸着酒水，低声：“如果不是我爹派去安插的，那就该是楼心月吧？”

她伸过手去递到他边，他便就着酒葫芦喝了一口。

这也是事实。他再次有些感慨，这次却问了出来：“就因为沂怀谷那件事？”

谢眸愣了下神，随即将前因后话连接起来，缓缓回：“总感觉醒过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反正前尘记忆早就消散，不如把自己活成另外一个人，可能还更轻松些。”

“说句老实话，我对我爹能出什么事来也并没把握，这么多年漂泊在外，对他毕竟缺少些了解。若说最了解他的人嘛，还应该是我哥。只是……我爹这人很要面子，当着那么多江湖中人，既然他说不是他的，也不该有假。至于是不是楼心月……”

强制自己缓解下心那躁动，她抓起屋檐边的一个葫芦，打开闻了闻，立刻笑出声：“咦？你还带酒出来了？”

被她咬过的半个苹果留了个鲜明的牙印在上面，他竟也不嫌弃，顺着另一边默默的啃了起来。

“‘归故里’还是应该叫‘归故里’，就好比你应该叫谢眸。”战秋狂伸出手在侧屋一块瓦片上划着什么，又：“假若你取名上瘾，不如帮我想想，我与师父合编的这套刀法应该叫什么吧。”

她举着酒葫芦饮下一口，发觉这酒也是难得的佳酿，立刻抬起忽闪着眼眸去望他。他的眼映着她柔的眸子，笑得极浅，声音也很淡，却有说不出来的温柔：“百里城最有名的酒，好不好喝？”

“不必急于此刻，想到了再告诉我。”

“嗯！”谢眸点着又仰灌了口，才问：“叫什么？”

“不仅酸而且还涩”她把那半个重新回了他的手里“要吃你自己吃吧。”

她的手指细如削葱，战秋狂忽而微怔了片刻，之后带些无奈的笑意：“明明是个小丫，我都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没认出来。”

虽然这话问的唐突，谢眸也并未将异常神色表出来，她摇了摇：“不喜欢。不过……被他感动过是真的。”

战秋狂觉得有趣，笑得玩味：“你是不是对什么都要刨问名？”

“战大哥。”谢眸忽而想起她方才思索的那些事“你觉得胡堃手下的细作是谁派去的？”

谢眸的脸噔然红了。

“那么，”战秋狂的眼瞳在朦胧月色里泛着波光粼粼的灰茫茫的光“你到底喜不喜欢屠昀司？”

“不仅如此，若没有名字我还要帮它取名呢。早些时候讲到给‘归故里’换个名字，不如一起想想？”

这句话说出来是疑问的语气，代表他也不很确定。

她与沈月那种闺阁小姐不同，经历丰富的她鲜少有羞赧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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