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林平躺，看着天花板，摇摇。

        “顾斯林！”倾白下意识抬手虚掩着自己的嘴。

        倾白看着他关上门，摘下口罩。

        于是VIP病区有了这样一风景——一个高高瘦瘦的医生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一米九病人，医生去哪他就跟到哪，医生查房的时候就在门口守着，医生去办公室他就跟进去，也不知干嘛。

        倾白原本就被吓了一，又被他的举动再次慌了神，直到嘴角的疼痛唤醒他。他看着那双眼睛，是困兽的眼睛。

        “怎么了，医生？”

        倾白从洗手台上抽了几张纸巾了。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人直抽气。

        大概过了十秒，倾白作势要推开他，可是医生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人上还有伤，于是倾白只能拉着他的手把自己从他的嘴里扯开。

        因为嘴上的伤口，倾白这几天一直带着口罩，除非必要绝不会讲话。过了四五天，嘴开始消，咬出得牙印开始结痂。

        李阳杰和刘海洋还以为顾斯林有什么事，结果一看，好像有事的是看病的医生。

        这天倾白照例查完房，等他回到科室，顾斯林那个咬人的家伙又跟了进来。

        “哥，刚怎么了？”李阳杰问。

        倾白换完药，刚要起，躺在床上一直默不作声的人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领口。

        倾白急急忙忙回到科室，在洗手间里摘下口罩。对着镜子一看，右嘴角已经起来了，还在血。

        鉴于他进医院时的情况，医生和护士们都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许他是在康复锻炼。

        顾斯林是下了狠心去咬的。

        顾斯林本来就强健，所以恢复起来也快。过了半个月，他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这是他的痕迹，顾斯林眼神暗了暗。

        顾斯林一转就看见倾白淡薄的嘴上深色的痂。

        一是嘴巴的原因，二是他也不知和他说什么。

        “你到底要干嘛？”倾白说话还是有一点吃力，说话时的声音不似平常时冷淡。

        换完腰上的绷带，倾白起给他换脑袋上的。

        外面的人听见他的声音立拉开帘子，只见顾斯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医生。而医生低着一动不动。

        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倾白越想越烦躁，干脆放弃思考，收拾好东西下班了。

        倾白一不留神被拉扯下去。

        倾白脑子像糊了浆一样，什么也想不明白。

        顾斯林坐到倾白办公桌前，抬看他。

        倾白无措的收拾好东西，低着推着车子离开。

        后来休完假，嘴上的伤虽然不了，但还是疼，说话疼，吃东西也疼。而且那几天他还带着气，不太想搭理顾斯林，所以就算顾斯林晃悠得再勤快，他也没搭理。

        “和老同学叙叙旧，可是老同学不给这个面子，那我只好觍着脸多来几次。”顾斯林说话时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直白得让人尴尬，可是他好像察觉不到似的。

        “顾斯林有病！”倾白愤恨的骂。

        恢复了二十几天，顾斯林的肉都长了回来，如今脸庞凌厉，眉峰高挑，倒是一副俊美阳刚的样子，可是在上他那双眼睛，又偏带上了一点阴沉和狠厉。

        两眼相望，倾白移开眼，专注工作，好在下的人没多嘴。

        等理好伤口，他站在镜子前，又发了半晌的愣。这算什么？新的欺负方式？

        倾白顿了顿，继而皱眉：“谁弄成这样的还没点自知之明吗？”

        顾斯林隔着口罩咬在了那张咄咄人的嘴上。

        倾白是指顾斯林咬他这一口。那天顾斯林咬了他后，倾白的嘴在第二天得老大，说不了话也开不了口，好在那几天医院补了他之前没休的假，让他有时间养养伤。

        十年的不得不舍，怀恋，怨恨还有喜欢好像都堆在这一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