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拾房间，忍不住又回来听扬八讲自己好友的风债，甫一踏进门，就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石君仁。”方若霖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虽然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

        “还有一位姑娘，正是江湖中的游医，孟秋许。这位姑娘生自由，一红衣，却是陆楼主真正的知己。陆楼主曾赠她一枚信物，她拿着信物前去逐水楼的钱庄和商铺，钱财和灵草随便取用。若非倾心，陆楼主怎会如此大方？”扬八笔杆子点着纸，语气笃定。

        “慕容欢姿色平庸，可她脑聪颖，乃是陆楼主的左膀右臂，陪伴他一路将逐水楼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其中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别人不知，我们三鸣堂可是一清二楚。”

        “慕容欢？！你们想象力可真丰富。”陆饮溪淡定不了，狠命摇着折扇，试图冷静下来。

        “各位平日都不看我们三鸣堂出的轶事录吗？实在无趣。”扬八摇摇叹息，接着，“这可不是我们三鸣堂乱说，一切都有理有据。”

        很不好。

        “那林公子可记得自己的父母？”扬八朝“林萧风”。

        陆饮溪还真答不上来，当年正值深秋，慕容欢出门一趟，回来时手中便抱回一个孩子，说是从林中捡到，风声萧瑟，便起了这个名字。

        “隔给你也准备了一间房，你就住那儿。”陆饮溪。方才他暗中叮嘱贺同生为扬八也要一间客房。

        “脑子抽了吧。”陆饮溪心情疲惫，愤愤答。

        “不是……我……”陆饮溪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扬八打断。

        陆饮溪见状并不过去，沉默半晌后问：“那枚灵玉是谁给你的？”

        人都走后，方若霖不客气地占了整张床，虽然陆饮溪若是想睡床，他也没办法阻止，可总得明确拒绝的态度。

        陆饮溪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最久，忽惊觉：“你指的该不会是我吧？”陆饮溪梦都没想到，着“林萧风”的脸，吃瓜吃到自己上，还是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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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八深深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萧风”，手里拿着笔，看着他的神色，打算抓住蛛丝迹记录下来，指不定能有大收获。

        “有理。”方若霖点点，看上去十分认可。

        “都有什么？”陆饮溪给气笑了，索追着问下去。

        “我过得不好。”陆饮溪简单地否定。

        “在下讲完了。三位听的津津有味，可知为何我三鸣堂近些年为何如此受人追捧了吧。爱听江湖秘闻是人之本能，你们以后还想知什么，就多去三鸣堂逛逛，各地都有分铺。说来惭愧，三位若是看到我扬八写的，可千万赏脸带一本回去啊。”扬八腼腆地拱手。

        贺同生用胳膊肘碰了碰陆饮溪，憋着笑问：“你可知你们楼主为何这么大方？”他自然知其中原因，因而故意揶揄陆饮溪。

        “他们其实有一个私生子。”扬八一脸神秘，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故意吊人胃口。

        “林兄弟，在下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贺同生离开，并未看方若霖。

        这么一看，这传言当真有鼻子有眼。

        “陆饮溪。”方若霖忽然唤。

        扬八双眼放光，提笔匆匆写了句话，忙不迭谢，起回房去了。

        “我不懂。你这些年过得很好，为什么要试图掀起江湖中的腥风血雨？”方若霖睁大眼睛着床，语气很轻，充满困惑。

        “正所谓日久生情，一个女人若无十分姿色，那自然要靠其他的东西来打动男人。陆楼主信任慕容欢的能力，依赖她的陪伴，他虽生风，却在不知不觉间离不开慕容欢，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已动了心。”

        贺同生笑得前仰后合，平日稳重全然不见，暂且忘了方若霖正与自己同一室。

        “不是还有一个吗？”方若霖问，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陆饮溪毫不意外，提笔继续方才因心绪烦乱而未能写完的信，意图今晚将信送给万山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