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古看着镜中完全像是西域人的自己，兴奋地转过贴近天越到，“还不错。看着完全像你们西域的人了。”

        一边是金色，另一边是肃穆的铁灰色。

        “你打算像攻打南疆那样，强迫西域臣服于你大翊，立一个伪君主，帮你们统治西域吗？”

天越一大早去了城门，还没用早膳，见连古刚醒，想着必然也是没吃东西，于是叫人送来些吃食。

        天越听到自己心脏动的声音，又响又快。

        待食物摆满桌子，连古赤带着三人下床，丝毫不在乎被人看光。

        “我手艺不好，你凑合吧。”天越推了推连古，示意他睁眼。

        天越看着连古慢悠悠的换上新衣，好奇问，“你从来都这么无情吗？”

        如果乌澜国主愿意主动归顺，那是最好的。可惜伊甘图在翊朝和克努之间，选的是克努。

        “连古，你来西域，到底是为了什么？”天越直接望进连古眼中，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经过南疆一战，连古并不想有人战死。

        “我也不想有太多人惨死。只要你们稍微改变立场，就可以免去很多无辜的死伤。”

        二人安静下来，房中只有梳子穿过秀发的沙沙声。

        天越无奈的看着坐在铜镜前的人，终究还是走过去，拿起了连古一乌发。

        连古看着不断躲避自己眼神的天越，抬起低垂的，直直的看向那双亮得惊人的狼眸。

        连古昨天在市集买了许多东西，此时才想起来，拿在手中看着，一一递给天越。

        待吃完东西，小倌们还盼着再与连古些什么，就被无情的扫地出门。

        “我的？什么心意。”

        连古没有回答，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上的西域服装，招呼天越到，“你给我梳吧，就梳一个最有西域特色的。”

        西域和克努的边界。

        天越愣了一瞬，随即向后退了几步，“今天想去看什么？”

        天越便，“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天越看向铜镜里的人，嘴角向上微微翘起，脸上满是期待。

        天越说完脸竟红了，以连古的长相，怎么样都不会难看的。

        呵，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又是那样自命不凡。

        连古对自己像是毫无防备的样子。但是，若他是装的呢。他的速度很快，自己知的。

        “你拿什么保证？用你满手的血腥？”天越抬起，“还是，你亲吻了不知多少人的嘴？”

        连古此刻着西域服饰，梳着西域人的发，心里想的却是该如何兵不血刃地让西域归顺。

        然而他又为何要杀连古呢……

        天越指了指对面的高山，“克努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是生在背上的民族，凶猛好斗。以前，克努人时不时会骑从山上向下俯冲，一路过来，对西域的老弱妇孺肆意杀。后来，克努内分化，多个族间争斗不止，西域才得以息的机会。前任国主趁机培养了军队，又联合其中一个族向其进献财宝，美食，还有女人。换来了西域的和平。”

        “你心得好快……”连古闭着眼，忽然开口。

        此时，若是自己突然出利刺，连古怕是就一命呜呼了。

        天越看了眼连古，发现对方在认真的听，才继续往下说到，“后来，西域和外接频繁，各种贸易盛行，翊朝也逐渐对西域有了觊觎之心。在各方势力的平衡下，逐渐形成如今的形势。”

        “对不起，我不是……”天越眼神慌乱，躲避开连古的视线，“国家之间的事，不能儿戏。我也不能左右国主的心意。”

        “怎么，喜欢上我了？”

        “才没有。别胡说。”天越扯了一下手中的发，以作教训。“我只是从来没给人梳过，怕将你弄得难看了。”

        “那你的心意呢？”连古轻声问到。

        天越目不斜视的吃着东西，心里也不由得为连古的材暗自感叹。

        “你还真的……十分无情。”

        不知是与连古守了一次约定，还是见过连古的，天越对连古语气也不似昨日那样客气，更加随意了些。

        连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天越，我知你爱着你的国家。我暂时并不想对你们出手，如果你能劝说你的国主回心转意，我保证他不会死。克努若是找你们的麻烦，翊朝也会出手相助。”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天越在满桌金饰中挑挑拣拣，将连古一缕缕发丝绑起。又拿起一罐金色膏脂，在连古眼角额脸颊上扫过。

        连古闭着眼，似乎在期待自己在天越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很直接……我竟然，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