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江天策冷静一些，探了探气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沉声：呼停止，心停止。让开，我给她心肺复苏。

        我爱你。

        封绍抖着手探到她鼻下，竟然拿不准她有没有呼。

        哭了很久，祝真从封绍肩膀抬起，和角落里一双美丽的眼睛对视。

        下一刻，封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力气大到骨骼发出轻响，后背也勒得生疼。

        喊得嗓子都哑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呼救的内容从救命两个字，换成了绍哥。

        她说：阿绍，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紧接着，有人进水里，从后面箍住她的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她往上游。

        有熟悉的女音焦急地问：还活着吗？还有没有气？

        绍哥，她是祝真带着哭音发问。

        江天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目光在船尾那个格外安静的角落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苏瑛看出几分端倪，强势地拽住他：你这状态不行，还是我来。

        江天策的神情也为之一松，了上的汗水，扶祝真坐起，帮助她排空肺中的污水。

        船破了一个大，快要沉了。

        劫后余生，祝真不争气地掉起眼泪，对封绍伸出胳膊，主动索要心上人的安：绍哥

        平素那么冷静自持的人，这会儿控制不住地发着抖，连声说着对不起，的泪水和炽热的吻一并落在她脸颊、颈间。

        有力的大掌按在口，动作规律而专业，江天策观察着祝真的状态，抬问苏瑛：会人工呼吗？

        祸不单行，她听见了什么东西嘶嘶漏气的声音。

        她愣了愣，认真打量少女清丽柔的脸和纤细玲珑的段，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祝真惊慌地用手捂住那个窟窿，徒劳地阻止着残酷的命运，嗓子里不由自主溢出哭腔，大声呼救。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手忽然探入水中，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瑛起了看八卦的恶劣心思，用手肘捣了捣杨玄明，对方一脸懵懂地看过来，完全不明白令她兴奋的点在哪里。

        封绍的僵了僵，却没放开搂着她腰的手。

        苏瑛骤然松了口气，因脱力而坐在地，毫不客气地将杨玄明当成人形靠背，倚在他背上休息。

        就在这时，少女终于咳嗽一声，吐出几口海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正打算用一个祝真能接受的和缓方式来介绍对方，却听一直很安静的少女说了一句话。

        看见这一幕，众人神色各异。

晦暗的天色之下，诡谲的风浪之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两个人一个不停按压骨，另一个反复着人工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祝真仍旧毫无反应。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拖出水面，安放在船上。

        我来封绍苍白着脸，透了的短发紧紧贴在额前，呼早就失序，眼前不断出现重影，被失去她的恐惧刺激得几近疯魔。

        这三个字，她甚至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他。

        呛了好几口脏污的海水，肺中疼得快要炸开。

        和快速萎缩的船一起沉入海中的那一刻，她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绝望地自言自语了几个字。

        态度温柔大方，又带了点儿隐忍的哀怨。

        女人的直觉，向来可怕。

        焦虑和紧张徘徊于上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封绍更是面如死灰，双目死死瞪着祝真没有生气的脸，手握成拳，手背上爆出条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