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旗觉得有了力气，便伸出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面颊，酸涩的凤眼里满是温柔情意。

“当、当真？”桑梓这才心下稍定，面希冀问：“不知此物现在何？”

太医院开的药物起了些用，夜间亥时左右，云旗终于慢慢醒转过来。

“要不要我派人传些糕点来？”桑梓给他理了理鬓发，“饿不饿？”

桑梓放缓步子，轻轻撩开床幔，伸手极小心地在云旗额上拭了拭，转细声：“方丈，这便是内子。”

了缘往前近了两步，并出二指点在云旗颈侧，引了丝气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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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缘见她如此，叹：“法华寺素来不救沾人命的妖物，恕贫僧不能违背祖训。但若贫僧记得不错，施主族氏里曾有得的先祖传下一灵物，名曰‘长生莲’。此物可生死人肉白骨，给妖物续全妖脉，应当也是绰绰有余。”

“没事了。”云旗挤过来搂住她，把脑袋抵在她肩窝，安抚：“就被那钟撞了一下，已经好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桑梓难以置信地不住摇，颤抖着在被褥中摸索，紧攥住少年的手，脸上一片惶然，“方丈，救救他好不好，求您救救他，我什么都能……”

进了内殿。

桑梓屏住呼，紧张地攥了攥衣袖。

“嗯。”云旗乖觉地顺着她的手，时不时低抿上一口。

“好！”桑梓忙：“孤这就派人去取。”

***

桑梓微怔，侧过脸看向昏睡的云旗，点了点。

少年趁机凑上前吻了吻她的鼻尖，又亲昵地在她脸颊轻蹭。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桑梓面上血色尽褪，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喃喃：“什么……”

了缘掐指稍算，缓缓：“便在西南边后苑，兰亭下。”

了缘不放心又嘱咐：“施主龙气蕴然，此妖物不敢伤你，若事态紧急，以血抵御便可震退此妖。”

少年摇了摇，伸手抚了抚她憔悴的眉眼，低低：“主人怎么累成这样，云旗好心疼。”

过了许久，了缘才沉着收回手，看向桑梓，低声：“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乃千年文竹妖，不久前焚燃妖脉自救，如今妖脉已燃过半，怕是没有几月时间了。”

“方丈多虑了，内子不会害朕。”桑梓轻声回他，并未放在心上。

桑梓心力憔悴，趴在云旗枕边便睡着了，长发微乱地压在耳边，出的小半边侧脸带着些许疲累苍白。

“阿弥陀佛。”

桑梓察觉到脸上的酥，这才怔忪地睁开了眼睛。

桑梓脱下外衫，掀开被褥同他躺在一起，闻言摇叹：“你还昏睡着，要我怎么放心？”

了缘面悲悯，细心地同她解释了一番妖脉的因果，最后声佛号，阖上了双目。

“可算是醒了……”桑梓抬起下巴回吻一口，同他温存了会后，便起给他端来了桌案上的热茶，柔声：“喝一些，胃。”

少年因受重伤，面色苍白地昏睡在龙床上，眉随着极浅的呼微微皱着。

“施主且慢，”了缘止住了她，又：“此物有灵，只在早间巳时盛放，且施主族氏灵物，想必还要施主自己来取。贫僧多言一句，历来君王也有想得此灵物者，皆殁于兰亭之下，施主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