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岩在公司办公室看到何绮绮推门进来时，也不怎么意外，吐出口烟圈儿，把烟屁戳进烟灰缸里，起推开半扇窗，见何绮绮只瞅着他也不说话，乐了：“您这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儿，便秘啊？”

“那你知不知她……”

顾映川听出点儿委屈巴巴的意思来，顿了一顿：“昨天结束后半夜了，太迟怕打扰你。”

何绮绮没有话好说，林君自己看得很明白，大概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从一开始就是绝望和无可奈何的，她不是来寻求办法的，她只是被这种情绪到了一个点来倾诉的。

从章岩的公司里怏怏地出来，看见外面阴沉沉的天和昨天那场雨打下来的落叶，何绮绮的心情有些低落。她没有经历过林君这样的感情，但是却很容易理解了她。女孩子都容易联想和代入，假如她在林君的位置，而那个人是顾映川，一想到假如顾映川现在本不认识她，会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对待她，心口就像被块大石给堵住了。

“扯顾映川什么！他比你年轻，我在他面前不是小姑娘！”何绮绮怒目。

何绮绮不得不承认，章岩说的没错，虽然他一向不靠谱，但在这件事的理上，他无可指摘。

“恩，看见了。”章岩波澜不惊。

惹了何绮绮，章岩觉得很满意，又从烟盒里抽出烟来夹在手上，难得正经：“何绮绮，你希望我对你的小朋友什么？你觉得我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吗？跟她保持距离――这已经是我能贡献出的最大善意了。”

“宝贝儿，有什么事吗？我觉得你情绪不高。”远距离恋爱的第一要领，要能通过电话中的细枝末节感受到对方的细微情绪变化，顾男神

何绮绮下午要去学校找老师有点事，所以今天请了假不用去杂志社的。她煎了个就着昨天剩下粥当早餐，然后背着包出门了。

何绮绮“哦”了一声，又叮嘱说：“待会儿是不是又工作了？你要先吃点儿东西啊，要是时间不够就先别跟我说了……”

章岩笑了笑，嘲讽：“何绮绮你可真怂，说句话都说不称。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我可不跟顾映川似的……”

人憋屈，看到自己这么蠢的样子憋屈，像一直有块石压在心口上，掀又掀不掉。刚刚那么大哭了一场，早知哭这么有用……”她又笑了笑，“可是我之前哭不出来，就是觉得难受，可是哭不出来。现在，真的好多了。”

“小舅舅……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见林君了？”

顾映川的电话恰逢这时候进来，何绮绮接起来的时候简直有点泪目的感觉了：“你怎么才打给我啊？我想了你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了。”

何绮绮纠结了半天，还是试图争取一下：“你就没有一点儿，哪怕一丁点的……你能不能……”唉，她能说什么呢？明知章岩是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还要为林君争取吗？

半夜里，林君还是哭了。何绮绮假装睡着不知，留给她一点一个人宣的空间。

“何绮绮，我不喜欢跟小姑娘玩儿。”章岩打断她，直白。

因为天后半夜才睡着，早上的时候反而睡熟了，何绮绮醒的时候林君已经走了，手机上留给她一条信息“宝贝儿，别担心我，有你温的怀抱，我感觉已经完全被治愈了呢，新的一天又是好汉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