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听到了锁扣不屑的妥协声，直溜溜地开了驾驶座的门，先是探半个子把酒气混混人的安全带解开叫人去副驾驶坐好，再是对着后面的车主微微欠了个，打着手势说：哥不好意思啊，家里妹妹新手上路，还不太熟悉车里的作。

        你还说章老二，不要脸。

        没想到这人喃喃他回应：不要脸。刘海全撂倒一边，鼻尖上的眼镜框也跟着一耸一耸。嘴上还在吧唧，人就慢慢蹭开了眼睛，看到眼前人环着手臂看自己，先是压了压嗓子，再是慢慢坐正，披在自己上的大衣往下溜了两步，赶紧捉住，我睡了多久？

        啊，对不起，耽搁了你这么久。李潇潇推着眼镜上额，了山，我刚刚不是故意为难你的。

        真的。

        章诚毅打了右转后看了她抱着枕的厌世样，问：然后呢？

        章诚毅一句完了拍了拍方向盘，李潇潇睥了他一眼，开始沉默。等他把车停好的时候，李潇潇已经蜷缩到一团靠在窗角睡着了。仰着，半翕着嘴，鼻上还架着黑色的眼镜框。

促声。章诚毅把她车往下一按，李潇潇双臂抱着在驾驶座上颠簸了一次。虽夏虫不可语冰，这人臂力还是有点惊人，李潇潇莫名心虚。

        你说说你为难我什么了？章诚毅给她开了车里的水让她喝一口，刚刚你说梦话，一直说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他的眉眼都在模仿她生气不耐烦又撒的样子。

        李潇潇爬到副驾驶上，盘坐好抱着枕，一热气糊到镜片上，刚好收敛了自己的视线。

        脑子还痛不痛？章诚毅看她手没劲，把水接过来又拎紧。

        午夜时分有美好的童话色彩，比如南瓜车啊比如水晶鞋，可是停车场里阴郁一片。章诚毅靠着前座上微暗的灯光翻手机，听到她吧唧着嘴巴小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算了，那还是背吧。

        章诚毅赔了个笑脸，新手就新手嘛，大哥怎么能歧视女司机呢？

        但是我现在记不起我刚刚了什么梦。李潇潇甩了甩自己木沉沉的脑袋。

        啊？！

        没多久。章诚毅退回驾驶座，看了看手表，也就三十分钟。

        上面有写啊。李潇潇抬眼同步了一下指示牌。这会儿他刚完美错过再右转。

        这才多长点儿时间啊。章诚毅调高了气，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尽量控制自己伸展发出的声响，把黑色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睡熟人的上。他今天里面也就套着Dior      Homme的小蜜蜂，双手枕在后脑勺，斜眼看了看她脱在车里的黑色Bally。

        贴个女司机不就对了。不知是哪家包租公说话这么难入耳。

        下去后右边A区208。咽下一口难受又闷着口的鼻音。

        真的吗？李潇潇呆得没接住水，一溢出嘴角作势朝着下巴往颈。章诚毅给她递过来纸巾看着她沾嘴角，又听她问，我还说了什么啊。

        要的，我很确定，我没劲。但是路好远。

        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气？李潇潇下巴点在章诚毅肩膀上，看着他口的小蜜蜂，反应过来这人今天年会吧？不对，已经是昨天了。

        她依赖点点，还是有点。

        章诚毅干脆趁着给她整理外套的时候隔空灵魂对话，怎么就气死你了？

        走吧，送你上去休息，回去好好睡一觉。说着帮她把安全带一解开，自己先下车帮她把门打开，在地毯上找到她的鞋子给套上。手扶在门框上问她，那有力气下来不？

        章诚毅进车后直接把礼袋扔在了后座，发动车子前看了眼她扔在中控台上的小蓝盒，没多余的废话，脑子清楚的话报一下停车位？

        刚刚是多久？章诚毅双手蜷成松松的拳

        要不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