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泽看着突然又恢复一贯清冷模样，开始进食的姜瑜，感觉窒了窒。

        因着姜言昆是意外离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遗嘱，是以余小兰除了按照法律拿走了属于夫妻间的那一份份外，姜言昆的其余份，都在几轮的董事会中，透过姜业诚几十年累积下来的人脉，还有雷厉风行的手段运作，回收到了姜业诚手中。

        姜瑜很快的就发现，原是个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把工作理得非常好，在事业上也非常有企图心的女强人。

        不过姜业诚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好比他发现，一直以来采取放养、富养、被自己和妻子着长大的女儿，居然很有经商的天赋，而且肯下苦功，企图心极强，早在成年后就将从小到大攒起来的钱拿去各种规划与投资，若非偶然看到女儿的存折，姜父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女儿早在不知不觉间，就靠自己的本事成了个小富婆。

        她的父亲将哥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也掌握在手中，表面上哥哥看似成功铲除了父亲在任时后的大分人，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父亲在对儿子心灰意冷之余，索暂时放手，却仍盼有一天他能自己想通，甚至若真有那本事让公司更上一层楼，那到时候，他也会真正放手放权。

        可是一想到这儿，姜瑜的神色突然淡了下去。

        这个从小到大不曾让他失望过的孩子，却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生活，还有自己的事业搞到面目全非，任人为亲，听信谗言，人才一批接着一批出走，若非姜父极早便好了准备，另外成立一间投资控公司在背后持续注资，姜氏企业或许早就在破产边缘垂死挣扎了。

        也是在那时姜瑜才知，父亲乍看之下被架空，公司落到哥哥手中，其实不过是表象而已。

了。

        事实最后证明，姜言坤让姜业诚失望了。

        那像梦一样，明明真实的存在过也真实的感受过，却在事后像海市蜃楼一般，轻轻摸就破碎成虚无的，鱼水交欢。

        可明明，这样才是正常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一手成立，一手扩张，几乎像个孩子一样的姜氏企业毁在别人手中，包括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姜瑜味同嚼蜡的吃着面前致的餐点，方牧泽敛下眼睑，遮掉所有不该有的情绪，而两人最是默契十足的，就是绝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一切。

        这情绪当真太陌生。

        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偌大的房间里盈满了叫人几乎不过气来的，过于压抑的安静。

        她还是难以接受。

        作为第三者的这个角色，虽然她总觉得记忆似乎是还有哪里被遗漏了，还不甚完全，但是要她去攻略一个至少现在在名义上还是自己侄女男朋友的方牧泽，心里还是会有疙瘩。

        陌生到让方牧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有点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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