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便是……”燕珩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若非姜瑜完全集中了注意力到他上，怕是也听不清。

        “可十一弟的所作所为，却让儿臣怒极，将这一切提早了半年，自然，也付出了更多心思和代价。”

        要一朝天子说出这样的话，究竟需要多深刻的感情？

        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只是没想到千算万算，到底漏算了十一弟的歹毒心思。”

        “按原来的打算，大概还要一年，才能将这所有计划给完成。”

        “儿臣顾念旧情，不打算追究她的分与欺君之罪，想她是要出养老也好，找了个人嫁了也行，殊不知隔日这人便不见了踪影，却原来是投奔王丞相去了。”说到这里，燕珩微微冷笑。

        “这次祈王逃狱，与王丞相也脱离不了干系，至于王馨，虽没参与其中，但为王家人，她同样逃不过。”

        虽然翠荷说，后来中的暗卫很快的将那名女子带了出去，而且当时呈现给燕珩的寿礼，放的位置离大臣与命妇们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应该是没人看到的，但姜瑜还是难以释怀，哪怕到了今时今日。

打误撞的她选中了燕珩，这个所谓的男主角，那么在女主角上，也索将错就错吧。

        她当下就这么晕了过去，是被惊的，被气的，但更多的，却是对燕珩的失望。

        只是好些时候真觉得，这样人，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哪怕心下早有所感，但听到燕珩亲口承认，到底还是不一样。

        半晌，才开口。“儿臣自认虽称不上料事如神，然准备充分，一切也尽在掌握中。”

        哪怕燕珩极力保持镇静，但从那并不平稳的声线中，也能察觉到他的怒火。

        燕珩不敢看姜瑜，艰难。“是以儿臣不敢找母后，怕母后会觉得儿臣……脏。”

        “王丞相乃是祈王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儿臣是后来追查林岚的同时，才知的。”

        姜瑜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后，还是作罢。

        “儿臣知，自己令母后失望了。”

        这话一出，姜瑜默然。

        那名和自己模样有九分相似，长发及地，衣不蔽，浑被绳索牢牢捆绑着，眼波如水，面色红的女子。

        “儿臣与华昭仪，的确了。”

        见燕珩有些手忙脚乱，姜瑜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无妨，人没事便行。”

        “王馨的事你自己看着吧，那时候选择她，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罢了。”姜瑜淡淡。“至于华昭仪那……”

        姜瑜自然也想到了那日，在燕珩寿宴上所见。

        他的诚意姜瑜见不着，他说的保护，到来却是让自己脸面尽失。

        姜瑜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成长的少年，眉目依旧，却真正成为了个天立地，撑起一个国家的男子汉。

        燕珩的动作一顿，不再看地上那摊水渍，却是盯着茶杯破裂的边缘，有些恍神。

        声音顿失，只因燕珩一个失手，打翻了水杯。“母后，儿臣……”

        有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同时也是姜瑜在这朝代生活的数十年来，最深的悟。